第20章宫宴(1 / 1)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宫里掌事的人送来了定好的章程以及各项支出,听风递进来时二人正在说话。
宋清玉神情淡淡地,秦执渊说什么他都听着,但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听风行了礼,将那些单子递给宋清玉,“娘娘,这是下面送来的,请您过目。”
宋清玉伸手去接过来,那单子很长,还有两本一同送来的簿子。
虽然不感兴趣,但他不希望有人做了什么手脚最后算到他头上来,惹出什么祸端。
还没来得及翻开,秦执渊先说话了。
“以后不许叫娘娘,都称殿下。”这是秦执渊第一次听到底下人叫宋清玉娘娘,宋清玉那么要强的人,听了怕是并不喜欢。
听风惊了惊,立刻应下改了口,“是,请殿下过目。”
宋清玉也被秦执渊突如其来的关注点弄得有些不解,但“殿下”听起来总比“娘娘”顺耳些,他对秦执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谢陛下。”
宋清玉翻看那账簿仔仔细细看了看,又核对了各项事宜,都记在了心里,见没什么问题便递还给听风,“没什么问题,去拿我的印盖上,就这样办吧。”
听风带着盖了印的单子又出去了,宋清玉抬头看向对面执着棋子自己对弈的秦执渊,“陛下,为何后妃名单里没有赵太妃的名字?”
秦执渊头也没抬,“母妃病了,正在太和宫静养呢。”
宋清玉抿了抿唇,“年节这样的大日子,太妃作为您的生母,若是缺席恐怕会惹人诟病的。”
秦执渊毫不在意,苍劲的大手捻着指尖的棋子,抬起一双桃花眼看他,“他们诟病的还少吗,又不差这一次,只要他们想说,我喝什么茶吃什么菜都会被他们看在眼里。”
宋清玉一时有些沉默了,秦执渊虽贵为九五之尊,可高处不胜寒,处于高位之上便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连随意遵从自己心意做事的权力都没有。
一旦行差踏错,便会被千万人指责,为万万人唾弃。
秦执渊见他这副神色,怕他不高兴,于是又岔开话题,“娶玉儿入宫就是朕做过最放肆的事了,如今看来一点也不亏。”
后宫的男女他没有一个喜欢的,此生唯一看上的就是宋清玉了、
宋清玉:“……”
他不应该心疼秦执渊,他自己比秦执渊更加身不由己呢。
秦执渊伸手去牵他,“玉儿不要想太多,只要有朕在就一定会护着你、爱着你。”
宋清玉信他说的,可他不能沉溺其中,人心易变,他不能不给自己留退路。
宫宴这天。
年节宴会乃国宴,宗亲、朝臣、妃嫔都会到来,麟德殿里一片辉煌。
灯火通明,衣香鬓影。
朝臣们带着亲眷早早候上,后宫六姓的妃嫔们也都到场,宋清玉和秦执渊、顾清和是一同到的。
宋清玉今日也穿了一身宫装,月白的衣服,上头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祥纹,连头发也不似平日那般随意,听风仔仔细细给他梳了,簪子也是尽心挑选的。
一厘一毫都透着精致与雍容。
秦执渊一身黑金龙袍,站在他身旁,好不般配。
满朝文武皆入座,只等秦执渊这个皇帝到场。
大殿外叫唱的小太监一见他们来就扬起嗓子。
“太后驾到-----,陛下驾到-----,贵妃驾到------”
臣子们皆起身跪拜,
“参见太后、皇上、贵妃,太后万福金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清和不复当初与宋清玉私下见面的样子,他沉着一张脸,淡淡地没什么笑意,看着甚是威严。听到跪拜声眼也没眨径直走上高座,在龙椅左侧的位置坐下。
秦执渊拉起宋清玉的手一同上去,宋清玉在他右侧落座。
见秦执渊坐下,徐富贵才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喊了句“平身”,众人这才起身坐下。
徐富贵的声音落定,麟德殿内的喧嚣便收了大半,只剩金樽碰撞的轻响与丝竹管弦的柔乐在梁柱间流转。
宋清玉端坐于秦执渊右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金线祥纹,目光淡淡扫过殿中。
底下朝臣亲眷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有探究,有艳羡,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他只微微垂着眼,将所有情绪敛在眼底。
秦执渊似是察觉到他的紧绷,掌心悄悄覆上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带着龙袍暖炉熏过的温度,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节。
宋清玉侧头看他,撞进他盛满笑意的桃花眼,那目光灼热又笃定,他心头微动,指尖的凉意稍稍散去些。
殿中歌舞渐起,衣袂翻飞间,顾清和端坐在左侧主位,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边缘。
他目光扫到二人的动作,短暂停留片刻,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间尽是太后的威仪与疏离。
顾清和面色未变,扫过面带笑容的群臣,视线落在右侧武将的席位中时,多停留了两秒。
酒过三巡,朝臣们开始轮番起身敬酒。先是几位老臣向太后、皇帝请安祝寿,言辞恳切,满是溢美之词。
顾清和应对得体,每一句都答得恰到好处,既不失辈分尊崇,又给足了朝臣颜面。
秦执渊则随意些,偶尔颔首回应,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身侧的人,见宋清玉面前的酒杯只动了一口,便悄悄示意徐富贵换了盏温热的蜜浆过来。
宋清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抬眼望他,秦执渊却冲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气息拂过耳廓,带着酒气的温热:“玉儿不胜酒力,喝这个暖身子。”
宋清玉只喝了一口,脸上便带着薄红,他有些不愿承认,“陛下从哪里看出臣不胜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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