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贵妃不高兴(1 / 1)
秦执渊看着他眼底的不情愿,心头微微一动,终究还是不忍拂逆他的意愿,点了点头:“好,那你先歇着,若是还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朕,不许硬扛。”
宋清玉见他应下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玉儿竟然因为怕药苦而不肯看太医。”秦执渊道。
“药本来就不好喝,若是陛下像臣这样喝了好几年药,肯定也不喜欢喝。”
宋清玉是故意找了个理由服软,他赌秦执渊不会逼他,但也是实话,他确实不喜欢喝药,不喜欢那股苦涩的味道。
秦执渊闻言没有过多怀疑,只是心里泛起一些心疼,想到宋清玉怕苦却从小要喝那么多药,该有多难受。
吃完饭两人坐在榻上喝茶,秦执渊也和宋清玉说起宫宴的事。
“再过几日就是除夕,宫里举办除夕宴宴请朝臣、王爵、后妃,每年都是如此,虽然是下面的人在办,但应当会有人将各项事呈拟了单子递上来,你若不想看就交给听风看,她也算老实持重。”
宋清玉将茶盏放回案上,“知道了。”
秦执渊见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便提起其他的,“届时宋夫人也会一同入宫,你若是想娘亲了便让她私下见上一面,说说话也好。”
宋清玉果然感兴趣,“娘亲也来?”
秦执渊点了点头,“往年宋夫人都是来的,你两位哥哥也会一起来。”
宋清玉一直在江南养病,几乎没怎么回过京城,自然不知道这些。
但能和家人见面他是很高兴的。
秦执渊见他高兴眼里也染上笑意,“等年节之时朕陪你一起去一趟宋府,好不好?”
宋清玉怔住了,“可以吗?”
天子亲自陪帝妃回家,这是多大的殊荣,况且他还能回府一趟。
虽然秦执渊给了他自行出宫的信物,可宋清玉却万万不能在年节之时离开,他没想过还能回宋府过年。
“当然,”秦执渊捏了捏他的手,动作轻柔又亲昵,“只要玉儿想,没什么不能的,偷偷告诉你,父后年节之时也会出宫去,届时我们悄悄出去,没人会知道。”
“父后也会出宫?”
“嗯,这是父皇当初特允的,这么多年父后已成习惯,他本来就不喜欢宫里的生活,出去心情也会好些。”
宋清玉没再说话,原来恣意如秦执渊也会记得自己父亲的喜好,会在心里理解他、关心他,可他明明知道这宫中不好,连顾清和都不喜欢,还是强迫他入宫。
宋清玉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茶盏边缘,方才因能见到家人而起的雀跃,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凉风轻轻吹散,余下些微涩意缠在心头。茶汤早已温凉,入口的滋味竟比先前避之不及的药汤还要苦涩几分。
他知道自己这般想未免偏颇。秦执渊待他向来是不同的,许他旁人没有的荣宠,护他周全,连吃药怕苦这样的小事都放在心上,甚至愿意屈尊陪他回宋府,这份情意沉甸甸的,他怎会感受不到。
可正是这份好,让那点藏在心底的委屈更难忽略——他想要的从不是什么帝妃的尊荣,不是入宫见家人的殊荣,而是能像从前一样自在地呼吸宫外的风,不用被困在这四方宫墙里,时时揣着心思,处处谨小慎微。
秦执渊见他忽然沉默,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指尖轻轻叩了叩他的手背,声音放得更柔:“怎么了?”
宋清玉抬眼,撞进秦执渊满是关切的眼眸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摇了摇头,勉强牵起一点笑意:“没有,只是觉得……太过叨扰陛下了。”
“傻话。”秦执渊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你的事,从来都不是叨扰。”他顿了顿,像是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怅然,语气软了几分,“若是觉得宫里闷,等过了年节,朕再带你出宫走走,不去宋府,就去城郊的别院,看看梅花也好。”
宋清玉的心轻轻颤了一下。秦执渊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情绪,却似乎始终没能读懂他心底最深的渴望。他想要的从不是一时的出宫透气,而是长久的自在。可他不敢说,也不能说。眼前人是九五之尊,掌控着天下人的生死荣辱,能对他做到这份上,已是极致的偏爱。他若再贪心,反倒显得不知好歹。
他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谢陛下。”
秦执渊看着他这副温顺又带着点疏离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紧。他知道宋清玉入宫以来,虽不曾明着反抗,却也从未真正舒展过眉眼,像一株被移栽到金盆里的兰草,看着长势尚可,根却始终没能扎稳。他以为给了他足够的荣宠与呵护,便能让他安心,此刻才忽然意识到,或许有些东西,是他这帝王之位也给不了的。
可他做不到放手。
他伸手将宋清玉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玉儿,再等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
宋清玉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秦执渊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心底的涩意渐渐被暖意冲淡了些。他不知道秦执渊的“再等等”是等什么,也不知道他何出此言,可此刻被他拥在怀里的温度,却是真切的。
宋清玉垂下了眸子,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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