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塞外风光(7)(2 / 2)
众人的目光便聚焦到魏澜身上,这才发现在演出的全过程中,他只是慢慢地喝茶,面色平静不起波澜。
“重事在身,不享贪欢。”
这一回答却引来右贤王的嗤笑,他的粗手摸着臂弯中女人圆润饱满的臀瓣,笑道:“你们大雍人倒是喜欢装假正经,我可听说你们老皇帝酷爱娈童,莫不是太傅也沾染了此癖?”
这话一出,便有不少人掩耳哄笑。
连自始至终都保持平静的魏澜,也不禁抬眸之间,眼中流露些许厌恶之意。
幸好左贤王放下酒杯,从中调和道:“魏太傅和他的发妻,年少相识,感情甚笃,我们也就不要过度猜测了。”
呼韩邪单于看着魏澜分外难看的脸色,意味深长地笑了,不过碍于兄长在前,他没有继续发作,转而道:“也许魏太傅是不习惯北戎女子的娇蛮,”遂对近侍吩咐:“不是说有大雍来的歌舞团吗?请上来给魏太傅看看吧,也许他会感兴趣呢。”
银狐歌舞团,便在这种情形下被请上了场。
旋娘他们这些舞姬和十一这些乐师,一登上舞台便感觉到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相比较之下,反倒呼韩邪单于是看上去笑容最为温和的猛虎。
她们站定后,比无它法,也只好屏息敛声,硬着头皮上。
戴着面具的十一吹起筚篥,那是一种苍凉的、带着呜咽的声音,像草原上的风穿过枯骨。紧接着便是激烈的羯鼓,如同一道惊雷在平地炸开,舞随乐起,旋娘等五名舞姬便应声而起,云破月出。
她们执扇而舞,一举一动如挥剑斩敌,模拟着军士们战斗的英姿。
故而身段虽然柔和,样子虽然柔美,但整场舞却不失力度,尽显阳刚豪气,更是在琵琶、筚篥、羯鼓三种乐器的加持下,更显跌宕起伏。
这便是十一为她们精心改编后的《兰陵王入阵曲》。
北戎人哪里看过这样叙事层次分明、惊心动魄的舞蹈,一个个都看得目不转睛,如喝醉了酒一样沉浸在这场盛大的表演里。
但自然也有人漫不经心的,左贤王看魏澜多瞅了最中心的舞姬一眼,便贴心地问道:“澜,你要是喜欢那领舞的女子,今晚我可以为你安排。”
魏澜只是对曲子里激昂悲情的色彩有所留意,摇头道:“今夜我要去找单于,议和之事不可再拖。”
他却不知道他开口的一瞬间,便连带着一直在关注他的十一弹错了一个音,不过只被精通乐理的苏郎有所察觉,微微皱眉。
一曲舞毕。
对于音乐,对于舞蹈的欣赏便全从人们心中消退,转而为对香汗淋漓、貌美如花的舞姬们的垂涎。
呼韩邪单于抚手,简短地评价道,“不错,赏。”
班主阿胡拉便赶紧上来谢恩,“多谢单于赏赐!”
他见到一袋金币时,完全是大喜过望。
却不知道呼韩邪眯着眼,打量了一圈他的面相:“你不是大雍人?”
阿胡拉手摸着裤子,殷切答道:“是,在下来自西域小国,我的团员也是我在各国搜集而来,有北戎人,也有大雍人。”
“哦?这么说你倒是游历四方?”呼韩邪推开美姬,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那照你所说,哪个国家最好?”
四座皆寂。
连财迷心窍的阿胡拉班主这时也才反应过来,危险的逼近,顿时低头发抖,汗流浃背:“这嘛这嘛……”他自然知道在场坐着的是北戎的贵族,他要是敢说北戎不是,怕是无法活着走出这里,可大雍太傅魏澜也列坐其次,他究竟是有几个脑袋可以掉啊?
呼韩邪单于的冷笑却在他头边响起:“还想不清楚吗?”
阿胡拉班主便急中生智,道:“回单于,我们歌舞团在大雍实在是难以为继,所以才来到北戎,此次献舞,也从单于手中得到了不敢奢想的赏赐,所以在小人看来,自然是北戎最好。”
压力之下,他的戎语说得结结巴巴,但那股低贱谄媚的意味却着实取悦了呼韩邪单于。
后者带着满意的笑容道:
“是吗?看来不是你留在了北戎,而是北戎留住了你。雄鹰择高山而栖,骏马择水草而居——此乃天理。”
这话自然是对魏澜说的。
两人目光交汇之间,远胜过一切的战火纷飞。
金帐之外的琴,一边和书留心帐内的情况,一部分神思却也就飞向天外,他实在觉得刚刚响起的筚篥,那种吹奏的感觉十分耳熟,那个夹杂在人群中某个乐师,也和某个可恶的男狐狸身形极为相似……
可恶,他追到这里来了吗?
要不要告诉太傅和书呢……
想着想着,顶着脚尖,也就轻划了一个圈。
而他所念叨的十一,已经略过庆贺领赏的团员们,悄然和三花碰了面:“宴会中,我看到那个右贤王手上戴有一枚的玛瑙戒指,他极为留心这枚戒指,就连身边的舞姬也不让摸,应该就是拿来开启那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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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热慢热,其实压根不热,哈哈~~按大纲,爬完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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