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鸡鸣寺悬案(3)(1 / 3)
滞留在鸡鸣寺的第五天,案件没有迎来转机。
反倒是来查案的襄王爷按耐不住,把府上的厨子,歌姬,舞女,一股脑地喊上山来,刑具一收,摆上宴席来。
佛门是清静之地,禁荤腥,禁酒色,更禁美色,鸡鸣寺主持百丈禅师便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此地已经沦为凶杀之地,躺下多具骸骨,枉死许多生灵。本是不该。
现在要是还沦为声色犬马之地,那更是罪大恶极。
鸡鸣寺无辜遭此一难,寺僧被刑讯逼供,本已冤枉至极,还要遭受引诱破戒之辱,则绝不能同意。
襄王爷看众生正襟危坐,誓死不从的模样,也感觉到可笑。
“我这可是为你们好呀,太子和魏太傅在你们鸡鸣寺遇刺,别说现在查不清案子,就算查清了案子,你们一众僧人也难逃下放之难,不趁现在享点清福,能沾几点荤腥是几点荤腥,能痛饮几口美酒,是几口美酒,就算对歌姬美女,动点凡心又如何,难不成真的要到苦寒之地的路上,才肯后悔自己一生过得乏味之极?”
京兆府尹大概也是觉得此事荒唐,但是碍于他的威势,还是边擦汗边附和襄王爷,也帮着劝说了几句百丈禅师。
“不愿意吃就不吃就是了,不愿意不看就是了,你到底是担心自己受不住诱惑,还是担心寺僧们心志不坚?”
“人哪里是考验得起的?”
百丈禅师眼见着跟他们这些当官的说不明白,便直着眼走了出去,不少人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百丈禅师前些年因磕碰在案桌上而患上眼疾,双目早就不能视物了。
很会做人的京兆府尹,再接着陪襄王爷听曲喝酒,乐不思蜀。
十一跑出来看热闹,见此情景,不免有一股望洋兴叹之感:“这个襄王爷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来查案的。”
又或许上头派他下来,也根本不是让他来查案的。
三花倒是不关心案件,只忧虑他的伤情,“你伤还没好,就敢跑出来。也真是不怕伤病复发,要了你的命。”
说到后面,她的脸色开始嫌弃起来:“你不会是为了见你那个什么大坏蛋才跑出来吧,可惜他今天不在。”
十一神色不变:“我就是知道他不在,所以才出来的。”
三花也懒得跟他计较真假。
因为很快的,她的注意力就被宴会上所发生的事情给吸引住了。
身姿曼妙,穿着暴露,性感妖艳的舞姬,自然是这次宴会上的重点。他们轻薄的面纱,摇晃的金铃,无一不在宣示着一种妙不可言的滋味。
那些从小生长在寺庙里的小和尚,哪里受到过这种等级的诱惑,无一不看痴了眼。
就算勉强有几个能够镇定心神,强迫自己不去看的,但握住佛珠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们的心声。
心智单纯,在男女之事上一窍不通的长庚太子,与这些天真稚嫩的小和尚,本质上没有多大的差异。
尤其是作为长辈的襄王爷,调侃起他与太子妃似乎并不和谐的房事,又吩咐几个腰肢如蛇的舞女坐到他怀里,他完全不知所措,紧张得满脸通红,但眼里全是对男女之事的好奇。
“你,你们……”
“太子殿下,不必害怕,我们,我们可不会吃了你,只是喜欢仰慕的你紧,请殿下给我们一个伺候您的机会……”
裴均和高公公自然不可能让她们乱来,可以他们的身份和立场也无法完全阻止有意寻欢的长庚太子。
襄王爷哂笑道:“看来阎家那位小姐冰清玉洁的很,身子也不肯给我这个小侄子碰,日后东宫无子嗣,继任储君怕也会成为大问题呢。”
裴均便蓦地阴沉下脸。
三花在门外看了舞姬们和太子亲热,扶着窗沿,不由得指骨泛白,连十一望过来也浑然不觉。
“你不会是喜欢上太子了吧?”
一声问话,随即教她惊醒。
“……我,我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长庚太子,他心智单纯,却被这些人给带坏了。”
她忙着解释,但眼里的情意是遮藏不住的。
对此,十一也并不十分意外。三花和他一样,早早入了暗卫这一行,从小经受的就是非人的折磨,也没有遇到过一两个正常的异性。
太子,长庚太子。虽说心智不全。
但他总归是一个男人,而三花是一个女人。他对待三花极好,极其依赖,而三花注视、观察他的时间久了,所产生的感情,究竟能不能被称之为爱情,这不好说。
但一定有情。
“我们做暗卫的,是不能干涉主子喜欢谁,和谁在一起的……”
十一说这话时,忽然停住了,他想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落入了时代的沉疴中。
“……这、我自然知道。”
三花的意思是不用他提醒,但又的确问心有愧。
暗卫和主子在一起的案例并非没有,就比如现在民间盛传的韦妃,据说因为救过有永穆帝的命,而被他宠幸。
其真实身份就是影阁的第一批暗卫,代号辛未。但也是因为有这一层身份,所以她注定不能怀上皇帝的子嗣,只能收养已故赵婕妤的孩子——安南公主。
三花很清楚,这种情况不可能重演在长庚太子和自己之间。
因为长庚太子本质上就是一个孩子,他根本不理解什么叫做情爱。
所以他单纯的感情注定会被别人利用,而三花就是最不想利用这一份感情的人。
她忽然抬头,问十一。
“你可知道那个魏太傅他有夫人,他们还有一个7岁的儿子和5岁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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