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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鸡鸣寺悬案(3)(2 / 3)

十一也忽然一愣,不知道她是为了刺伤自己一刀,还是真的有感同身受的苦楚,所以笑得也有几分苍白:

“知道是知道,但是看不见,就当他不存在不就好了吗?”

果然是个疯子呀。

三花在心里想。但她也随即释然,学着十一那样不去看,回到自己的位置,遵守着自己的心意。

于是,当初尝云雨情的长庚太子,从熟睡的舞女身上爬起,他要去倒水喝。可是三花这晚并没有侍奉在他的床边。

他走到门外去看,发现她坐在池塘边的一棵枯树下,看月亮。

一时玩心大起,想要走到他背后吓她一跳,可有水滴先行落到池塘里,惊扰了月亮的虚影。

荷花丛中的三花,惊讶地回过头。

长庚太子也就能看到她满脸的泪痕了,他感觉到很奇怪,也莫名的有些心疼,顿时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蹲下身问她:“花花,你,你为什么哭呀?”

三花握紧了手里的石子,忍住了所有要倾诉的愿望和宣泄的眼泪,强颜欢笑道:“殿下,夜里山风冷,别着凉了,我们回去吧。”

“可,可你为什么哭?”

“奴婢……奴婢只是想家了而已。”

“那能够回家的话,你就不会哭了吗?我可以跟高公公说的,让你回家一趟。”

三花摇摇头,心里就像被捣乱的月影,“我我的家回不去了。”

“那就留在我身边吧。我做你的家。”

长庚太子不识情爱,自然也分不清真心和假意,分不清欢喜和悲伤。

想到这一点的三花,强忍泪水点了点头,“嗯。”

长庚太子便释然一笑,握紧她的手,牵着她往回走,往伽蓝殿里走。

这一夜,养伤的十一并没有安安分分的在房间里呆着。他身体稍一好,就不免要活动活动筋骨,打探打探消息。

魏澜身边高手众多,他就算有色心也没那个贼胆。

襄王爷这个不顶用的草包,更是早早趴倒在美人香的怀里,眼下也只有京兆府尹和裴侍郎裴均的房间,值得去一探究竟。

这个京兆府尹张大人,也是魏澜的门生,和襄王爷那种真昏庸不同,他的昏庸倒像是装出来的,宴会途中,他眼里时不时会闪过几抹精光,似乎是在打量谁。

果然这只老狐狸一回了自己的房间,就脱下了那一层醉酒的伪装:

“这襄王爷简直就是一头水牛,怎么喝都喝不醉,今晚我陪他喝的这一顿酒,远胜过我一年的分量,伺候他可真是辛苦呀。”

他的心腹主簿便在一旁给他扇扇子,自然比不上美人吹过来的山风,但此时他们两人都有别的考量:

“大人,今天在席间,我仔细观察那些鸡鸣寺的僧众,看他们一个个心猿意马,或勉强自持,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啊,或许刺杀发生在鸡鸣寺,纯属意外。”

京兆府尹洗了把脸,擦了擦手,不以为然道:“哪有那么多意外?这只能说明鸡鸣寺的僧众没有参与这一次事件,到底有没有人精心谋划,选在鸡鸣寺行凶,这谁说得准?太子殿下和魏太傅不约而同在鸡鸣寺会面,这难道就真的是巧合吗?只怕说出去都没有人肯信。”

“大人的意思,是上面的那位已经起了疑心?”

京兆府尹还是那一副散漫的样子,“看破不说破。”把擦手的帕子往桌上一扔,有些头疼地扶着自己的官帽,“反正这事情是调查不清楚了,最好也不要调查清楚,越往里头挖,里面的水越深,想必襄王爷也清楚。”

主簿点点头,“总捕头说那些刺杀的人装备精良,手上有茧,身上还有箭疮,明显是常年行军打仗的人物,能驱使这样一批人的,不过就是朝堂上那几位,我们可惹不起。”

聊到这个解不开的绳索,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见在此地挖不出更多有用的消息,十一便离开了。

转到裴侍读的房间里,他顿时瞪大了双眼。

因为他万万没想到,杞国公也来鸡鸣寺了,他戴着一个黑色的帽兜,像是从黑色深渊潜伏进来的幽灵。

裴均似乎也没有想到杞国公会深夜来此,神色十分担忧,似乎很怕此事会被别人发现。

“……指引我们来到鸡鸣寺的那一伙人,想必并不简单,差一点点,庚儿就要殒命于鸡鸣寺中了。”杞国公问。

裴均也十分后怕地点点头,“消息是重金在烟锁秦楼买的,的确属实,但却没有办法追查来源,而且目前看来不止我们一家知道这个消息。”

“这有什么奇怪的,想要魏澜命的人多了去了。”

“可偏偏太子和魏澜在这里撞上了,不仅是魏澜对我们起了疑心,想陛下心中也会有所芥蒂……”

杞国公却只是冷笑一声,打断他的畏畏缩缩:“他早就起了疑心,也不是今天这一天的事了,最坏的结果不过也就是废太子。”

闻言,裴均这才镇定下来。是啊,只要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又有什么是值得害怕的呢?

“魏澜也有隐晦地派人过来传话,他并非是不能支持长庚太子,但是要走到皇位之上,就要排除一切异己,光靠他魏澜的扶持是不够的,他也在敲打着我们是否拥有足够的决心。”

杞国公昏暗的眼眸一瞬间的明亮,仿佛起死回生。“这才是对的,这才是对的。东宫内忧外患,他魏澜又何尝不是。只怕未来不会先成为我们的助力,我们反而会成为他砍向别人的利刀。”

裴均一下子就捕捉了杞国公国公的言外之意,“恩师难道知道鸡鸣寺一案的主谋是谁吗?”

杞国公笑而不语,“这也没什么好猜的,金佛当前,自然有人奋不顾身抢掠,只不过他们这一次,不仅没能一绝后患,反而说不定要被毒死了。”

“这……魏澜,不魏太傅他知道吗?”

“自然知道,他魏太傅手下的人又不是吃素的。只不过就算知道了,有些矛盾也不可能摆到明面上来,所以陛下才会派襄王爷这个懒散王爷前来,查不出案子是正常,查出了,反倒才叫人意外。”

裴均皱起眉头,眼见鸡鸣寺这一案要没头没尾地草草了结,他始终有些放心不下:“那我们始终旁观?”

杞国公便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有时候不动即是动,光是东宫太子的存在,就已经让许多人不舒服了,未来要用得上我们这把刀的时候,他自然会借来用,我们耐心等着便是。”

山风惊扰了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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