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筑基丹之祸(1 / 1)
拍卖会如期开始。
一个锦袍中年修士走上台,先是说了一番客套话,什么“欢迎各位道友光临”“万宝楼百年老店信誉保证”之类,然后才正式进入正题。第一件拍品是一柄中品法器飞剑,起拍价五百灵石。几个炼气期的修士争得面红耳赤,最后以八百灵石成交。第二件拍品是一瓶化元丹,起拍价三百灵石,被一个筑基修士以五百灵石拿走。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一件件拍品被端上来,又一件件被人拍走。
沈墨刚开始还兴致勃勃地趴在窗边看,看得眼睛都不眨。可看着看着,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那些拍品他都不认识,那些价格他听了也没概念,那些竞价的人他更是一个都不认识。他打了个哈欠,缩回椅子里,抱着那碟瓜子,一颗一颗地磕,磕着磕着就靠在段云轩肩上睡着了。
段云轩没有叫醒他。他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轻轻盖在沈墨身上。沈墨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肩上又靠了靠,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沉沉睡去。
筑基丹作为压轴拍品,被安排在最后拍卖。当那个装着筑基丹的玉盒被端上来的时候,整个拍卖场的气氛都变了。那些原本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的修士们纷纷坐直了身体,那些原本闭目养神的修士们睁开了眼睛,那些原本低声交谈的修士们闭上了嘴。
周玄霆加了两次价。第一次加价,他的声音很平静,让人觉得他财力不凡。第二次加价,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可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头。一万零五百灵石,他喊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拍卖场安静了一瞬。没有人再加价。那个玉盒,那枚丹药,成了他的。
筑基丹顺利来到周玄霆手中。他将玉盒收入储物袋,动作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可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声音平稳而坚定:“此地不宜久留,回青云山。”
沈墨被段云轩摇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又揉了揉眼睛,才彻底清醒过来。“拿到了?”他问。周玄霆点了点头。“好!”沈墨一下子来了精神,从椅子上跳下来,把盖在身上的外袍还给段云轩,“走吧!”
三人出了万宝楼,一路向南。坊市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山林和蜿蜒的小路。沈墨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出笼的鸟,段云轩跟在后面,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头。周玄霆走在最后面,目光在四周的山林中扫过,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他们出城不过一个时辰,变故就发生了。
一道灵光从地下升起,将他们三人笼罩其中。那灵光呈淡黄色,带着一股厚重的土行灵力,在他们四周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沈墨伸手去摸,指尖触到那层壁垒,像是摸到了一堵透明的墙,冰凉而坚硬。他的脸色变了。“大师兄,这是什么?”
周玄霆没有回答。他的手已经握上了剑柄,目光在四周的山林中快速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的心沉了下去,有人特意布置的,专门等着他们上钩的陷阱。
五道身影从山林中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两个筑基修士,一个黑脸大汉,一个瘦高个儿,两人都穿着灰扑扑的道袍,腰间都挂着不止一两个储物袋。他们身后跟着三个炼气后期的修士,一个个面色不善,目光在沈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打量猎物。
黑脸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的声音粗犷而刺耳,像是砂纸摩擦石头:“别浪费时间了。把筑基丹和储物袋留下,放你们三人一条生路。”
周玄霆没有说话。他持剑挡在两个师弟身前,剑尖指着地面,剑身上有淡淡的雷光在闪烁。他的背影挺直如松,一动不动。他知道,就算他们把东西交出去,这些人也不会放过他们。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在这荒山野岭里,谁也不会知道。不如拼死抵抗,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剑身上的雷光骤然爆亮,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朝那两个筑基修士冲去!他的剑法凌厉而迅捷,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之力,逼得那两个筑基修士连连后退。黑脸大汉被他一剑刺中肩膀,鲜血喷涌,脸色大变;瘦高个儿被他逼得手忙脚乱,差点被一剑封喉。两人联手,竟然被他一个人缠住了。
可他毕竟只是筑基初期,以一敌二,还是太勉强了。他的灵力在飞速消耗,他的剑招越来越慢,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那是被反震之力震伤的。他的左肩挨了一掌,火辣辣地疼,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他的右腿被一道术法击中,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可他不能倒,他的身后是两个师弟。
段云轩那边也不好过。他的对手是两个炼气九层的修士,十几个回合,他的剑断了,不是慢慢断的,而是被对方一剑劈断的。半截剑刃飞出去,插在旁边的树干上,嗡嗡地震动。他握着半截断剑,手心全是血。
沈墨的对手是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比他高出一层。他的灵力不如对方浑厚,他的经验不如对方丰富,他的剑法也不如对方老辣。他只能且战且退,借着身法的灵活与对方周旋。他的衣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他的手臂上全是剑痕,他的嘴角流着血,可他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一炷香后,周玄霆被一掌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站不起来了。段云轩的断剑被打落在地,他被一拳轰在腹部,弯着腰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沈墨站在他们身前。他的衣袍破了,头发散了,脸上全是血。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剑在发抖。可他没有退。他就站在那里,张开双臂,挡在两个师兄面前,像一只张开翅膀护住雏鸟的母鸟。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救命,救救大师兄,救救二师兄。谁来救救我们。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