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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卫鹤‘筑基’(1 / 1)

这一日,沈墨正在二楼静室推演一份新得的残缺丹方,楼梯传来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帘子被猛地掀开,卫鹤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眼睛亮得惊人,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墨哥!我……我准备好了!”

沈墨放下手中的玉简,抬眼望去。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卫鹤面前,伸出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股精纯温和的《苍翠凌天功》灵力,如同潺潺溪流,无声无息地探入卫鹤体内,沿着其经脉缓缓游走,仔细感知着他此刻的状态。

灵力圆融饱满,在丹田气海中缓缓旋转,已然达到了炼气期的极致,再无半分增进的可能;神识虽然因激动有些波动,但本质凝练,强度足够;气血虽因年岁原因不如年轻人那般炽盛如火,却也如深潭之水,沉静而充裕,显然这些年的调养没有白费。

“嗯,”沈墨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修为圆满,灵力精纯,精神饱满,气血也算充裕。状态调整得不错,确实到了火候。”他顿了顿,问道:“打算什么时候闭关?”

卫鹤见沈墨点头认可,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心,他用力说道:“明天!闭关室我已经去看好了,就在城东乙等区域,今天就去定下,收拾妥当,明日一早就进去!”

“好。”沈墨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心念一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个羊脂白玉瓶。瓶身温润,里面装着的是价值一万一千灵石的希望与未来。他将其递到卫鹤面前,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记住我与你说的所有要领,尤其是灵气化液时,需心神合一,引导而非强压,循序渐进,切忌贪功冒进。筑基丹只有一颗,机会只有一次,绝不能有丝毫大意。”

卫鹤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极其郑重地接过玉瓶,仿佛捧着的是整个卫家的未来和他毕生的梦想。他紧紧将玉瓶攥在掌心,重重点头,声音哽咽:“我记住了,墨哥!”

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沈墨心中微叹,语气缓和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地安慰道:“也不用太过紧张。筑基虽难,但并非遥不可及。等你成功出关,到时候,你我便可真正平辈论处了,哈哈哈。”

这话带着调侃,却也给了卫鹤莫大的鼓励。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将眼眶的酸涩逼了回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二日,沈墨罕见地没有开门营业。他在店门外挂上了“东家有喜,歇业一日”的牌子,随后便陪着既紧张又兴奋的卫鹤,一同前往城东的闭关区域。

缴纳灵石,办理手续。当那扇沉重的石门在卫鹤身后缓缓关闭,隔绝内外时,卫鹤最后回头看了沈墨一眼,眼神复杂,有决绝,有期盼,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沈墨对他微微颔首,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待石门彻底合拢,阵法灵光亮起,沈墨沉默地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即,他转身走向管理此地的执事,在卫鹤闭关室隔壁,也租下了一间空置的石室。

他并非不信任卫鹤,而是深知筑基过程的变数。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进入石室,激活基础的隔音与防护阵法后,沈墨并未修炼,只是寻了个蒲团盘膝坐下,闭上双目。但他强大的、已修炼至《天帝御神经》第二层的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水银,悄然蔓延出去,小心翼翼地穿透石壁(筑基期闭关室的隔绝阵法对他如今的神识强度而言,并非无法逾越),笼罩在隔壁卫鹤的闭关室之外。

他无法具体感知室内的详细情况,那样会干扰卫鹤,但他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周围天地灵气的流向与波动。一旦卫鹤开始冲击瓶颈,灵气必然会产生剧烈变化。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一日,两日……直至半月过去。

隔壁石室一直安静得如同空置,只有卫鹤微弱的、趋于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声能被沈墨隐约捕捉,显示他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调整着巅峰状态。

直到这一日的正午时分,沈墨闭合的眼眸猛地睁开!

来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周遭天地间原本平和游弋的灵气,开始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缓缓地、继而越来越快地朝着隔壁卫鹤的闭关室汇聚而去!初始如同溪流,渐渐变得如同江河奔涌!

“这小子,终于开始了。”沈墨低声自语,嘴角却不由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一闭关就是半个月,真是耽误我少赚了半个月的灵石。”

话虽如此,他的心神却已完全集中,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着隔壁灵气的变化。

汇聚的灵气在石室外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涌入室内。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一切都还算平稳,符合正常筑基的迹象。

然而,就在沈墨以为会顺利下去时,异变陡生!

那原本稳定涌入的灵气流,突然变得紊乱起来!时而剧烈加速,仿佛要将整个石室撑爆;时而又骤然减缓,甚至隐隐有向外逸散的趋势!灵气的波动忽大忽小,极不稳定!

沈墨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眉头紧锁。这是最危险的阶段——灵力化液!看这情形,卫鹤显然是遇到了麻烦,要么是心神失守,导致对灵力的控制力下降;要么是急于求成,强行压缩,引起了灵力的反噬。

“稳住!一定要稳住啊!”沈墨在心中默念,他甚至能想象出卫鹤此刻在石室内,定然是满头大汗,面容扭曲,正与体内狂暴的灵力进行着殊死搏斗。

这种令人窒息的波动,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就在沈墨几乎要按捺不住,考虑是否要强行叩关询问时,那剧烈起伏的灵气波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抚平,骤然停止了躁动。

不再有大量的灵气涌入,也不再有不稳定的逸散。一切,都重新归于平静。

只是,这种平静,并非成功筑基后那种深邃如海、内蕴磅礴的平静,而是一种……带着些许颓然与散乱的沉寂。

大势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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