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孔雀与圣诞树(1 / 2)
这一声喊出来,就连空气都凝固了几秒。
江禹盯着陈致那张逐渐涨红的脸,眉宇间的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噎了回去,化为了一声极为不满的冷嗤。
陈致没空与他争执这是人之常情,只感到身上的重压稍稍一轻时,便立即翻身坐起。
这一松一起,全身的血液都往那最不堪重负的一处涌,他不禁呻吟一声,捂着肚子就要下床。
“啊——!”
情急之下,陈致哪还记得右脚的伤,一阵疼痛从脚踝袭来,膝盖随即就向下栽。然而预想中的狼狈并未发生,一只手伸了过来,阻止了跌倒。
“麻烦死了。”
江禹就着这姿势站起,半拖半抱地,几步就把人带到了浴室门口。
“我,我可以!”
眼看着江禹的脚就要跨进去,陈致用双手死死扒住门框,“我自己可以!”
江禹的视线扫过了那双已经用力到指节泛白的手,
“你以为呢?难道我会伺候你?”
说完,他松开了手,下巴冲里面扬了扬,催促道,
“快点。”
直到门锁落下那道“咔哒”声响起,陈致的眉心才松了几分,一瘸一拐地去把此刻最急迫的事解决完,那种令人窒息的羞耻感才稍稍退去。
猛然释放一空的小腹还在隐隐抽痛,他撑着洗手台,研究了一下面前这个好像镀了金的水龙头,将水调至到最冷。
水“唰”地一下冲出来,上扬的水雾蒙上了陈致低垂的脸,他伸出双手,一遍遍地将冰冷的水泼洒到脸上,终于带走了那最后一丝燥热。
水声随着拧动戛然而止,陈致抬起了头,镜中人也抬起了沾满水珠的脸,与他对视。
也许是这些过于奢华的边框和陈设的缘故,陈致感觉面前的这面镜子,比以往照过的都要清晰透亮。
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眼神中的惊讶,和那一丝不甘的了然。
镜中人的皮肤呈现出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细腻得毫无瑕疵,这是omega天生该有的,却不是他该有的。
这个抑制剂的有效期实在太短了,一阵惶然攫住了他。
他必须要想办法拿到钥匙离开,绝不能坐以待毙。
思绪纷乱间陈致想转身离开,却没能站稳,手下意识地一撑——
当啷!
曲起的手肘撞翻了摆在台面上一只玻璃杯,厚重的杯壁和石头台面撞出了刺耳的声响。
陈致霎时间回过心神,刚在庆幸杯子没碎,浴室的门板就被“砰砰”两声巨响砸得震颤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人一脚踹开。
“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没事!”
眼看着门已经震得簌簌发抖,陈致忙应了一声,顾不上脚疼,快步去拧开了反锁。
锁舌刚一弹起,一只手立刻抵着门板强势推入,江禹阴沉着脸打量着陈致。
“我不小心碰翻了一个玻璃杯。”陈致忙侧过身解释,“别担心,没有碎。”
“担心?”江禹冷笑一声,语气轻蔑又刻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不过是标记后的副作用,别自作多情。”
陈致怔忡了下,他抿了抿嘴,指向洗手台上那只完好无损的杯子,一字一句道,
“我没有。我是说,别担心那个杯子。”
江禹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只玻璃杯上,眼睑极其轻微地跳了下,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闭嘴。”
尴尬的低气压中,陈致很识趣地闭了嘴,绕过江禹,自己朝床的方向跳过去。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谁的,稍稍大了些,他只好一直提着裤腰。然而眼看到了床边,陈致忽然发现自己未免太过“自觉”,他不知所措地停下,回头看了眼江禹。
江禹的眉头始终没松开,眼神淡淡扫过他,终于直起了斜靠在浴室门框上的身体。
陈致的心跳随着他的动作骤然加快,眼看着江禹转身,竟是朝着衣帽间的方向走去,心脏差点儿从嗓子里蹦出来。
江禹的脚步在经过地上散落的破衣服几乎没有停顿,长腿一抬,全踢进了看不见的角落。
接下来的三分钟,漫长得令人心焦。
陈致的眼睛在衣帽间的门与挂钟之间来回游移,当江禹从里面出来时,他怔了一下。
江禹原来是去换了一身衣服。
身上的睡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和一条墨绿色的长裤。
也许是因为居家,这衣服的质地看起来十分柔软舒适,却被他高大的骨架硬是撑出了冷硬的轮廓。
没给陈致更多反应的时间,江禹把一叠衣服径直抛了过来,陈致下意识地抬手接住。
江禹抱臂而立,抬了抬下巴,
“把这身碍眼的衣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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