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拥抱(1 / 2)
岛台坚硬的边缘仿佛已经陷进了皮肉里,顶得陈致后腰生疼,但他立刻收起了意图反抗的戾气,不甘地垂下了眼。
打断他的腿。陈致确信江禹干得出来。
他还在抵着他。
陈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江禹之间穿过的光线一点点变窄,变细。
这具高大的身体终于彻底地压了上来,手掌按在了他的后心上,向上一顶。
陈致下意识地抬手抵在江禹胸前,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抵抗,却仿佛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一股无形的,凛冽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向他收紧,就如同昨晚在呼啸的风雪里,灌进肺里的寒风。
没有味道,只有冷。陈致狠狠地抖了一下。
哪怕他还不会对alpha的信息素产生欲望,哪怕他体内强效的抑制剂仍然存在,陈致还是被这股比以往都要强烈的释放压得浑身颤抖,膝盖发软。
江禹的手臂在他脱力前牢牢地箍起了他的身体,几乎是将他提离了地面,大步地走向那张床。
“啊——”
骤然坠落的失重感让陈致忍不住叫出了声,在身体接触到柔软床褥的刹那,他的头皮几乎要炸开。
江禹想干什么,他是不是要——!
陈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但肩上一沉,只被那么一推,就只能再次重重地趴了回去。
江禹沉重的身体随即覆上,第一件事就是将他不断乱踢的腿压在了膝下。
“不要……!”陈致仍不肯放弃,他极力曲起手肘,用尽全身力气向后顶去,试图橇开一丝缝隙,
“放开我!”
然而这微弱的抵抗犹如石沉大海,江禹未受到丝毫影响,他的目光紧盯着那个泛着微红的咬痕,忽然伸出食指,轻轻擦过。
粗粝的触感摩擦过那个已经敏感到了极致的皮肤,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如过电般沿着脊椎窜过全身。
陈致浑身一颤,昨晚被强行注入信息素时的痛苦与恐惧轰然重现。
愤怒,屈辱,和近乎沉重的无力感攫住了他,陈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无望地求饶,
“放开……我不要……”
“你吵什么!”江禹不耐地低吼,打断了他。
陈致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鼻酸一下子冲到头顶,忍了许久的泪水瞬间破眶而出。
似乎是察觉到了指尖的湿意,江禹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疑惑中带着更大的不耐烦,“你又哭什么!”
陈致一口气哽住,气还没顺下来,肩上猛然一重,是江禹将头颅埋进了他的颈窝。
“我说过,再敢乱动,就打断你的腿。”江禹威胁的声音困倦而含糊,几乎像句梦呓,但足以让陈致停下最后那一丝挣动。
江禹似乎终于满意了。高挺的鼻梁和干燥的双唇反复摩擦和嗅闻那片皮肤,每一次都会带来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陈致知道他在找什么,可是没有。
安德鲁为他注射的,是目前最为强效的抑制剂,他的信息素被压制地死死的,即使被标记,也如同一池搅不动的死水,毫无生气。
江禹当然更能感受到那种空无一物的虚空。
他忽然张口,尖利的犬齿不轻不重地压了上去,温热的舌尖抵住齿痕,极轻地,缓慢地舔舐了下。
陈致惊得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停了,绝望地等待着再次降临的刺穿。
然而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来临,只有身后越来越沉,越来越均匀的呼吸声。
陈致有些发懵,他屏息等了会儿,而后尝试着,想要挪动身体。可不过刚够有点微动,腰上压着的那条手臂却蓦地收紧,将他又往身下塞了塞……
江禹……竟这么叼着他后颈的皮肤,睡着了?
陈致茫然地眨了眨眼,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竟有些头晕。
他僵着脖子,一下又一下地感受着潮热的气息,只能用口型无声地咒骂——
狗吗你是!
陈致动不了,就只能去看墙壁上那幅融在阴影下的油画。
那画的仿佛是一丛花,深紫色与灰绿色的颜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地纠缠在一起,陈致眯了眯眼,也没能看清是什么。
但这幅画一定挂了很久,泛着黄,透出一股阴郁的陈旧。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树枝抽打窗户的声音一阵阵急促起来,反而衬得房间内愈发安静。
身后的胸膛规律地起伏着,哪怕江禹已经陷入沉眠,却依旧源源不断的,强势的将他的体温渗透进来。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竟变得雾蒙蒙,软绵绵的。
陈致眼皮有些沉,肚子里又一次传来那个温暖的,酸软的感觉,像是快要冻透的身体被浸入温水,每一寸都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
很舒服……
其实他很不想承认喜欢被抱着。或许是因为白塔太冷,又或许是他从小就知道,他的爸爸妈妈只是基因库里的两组数据。
研究员和护士有时也会将他抱上那些高不可攀的座椅或床,然后像躲避什么似的迅速退开,无视他下意识伸出的,渴望再多停留一刻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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