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卑劣的自私(2 / 4)
“下来。”
陈致回过神,迟疑地打开车门下车,一股寒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这里和垃圾场不一样,虽然也狭窄,空气中也泛着淡淡的霉味,却并不杂乱拥挤,地面上也没有随处乱扔,散发着臭气的垃圾。
陈致记得刚才下车前看的一眼时间,是晚上十点钟,两边很多房屋还亮着灯,有些拉着窗帘,有些有人影晃动。
他这才忽然意识到,这每一扇窗户后面,似乎都是一个家。
“怎么呆成这样。”江禹偏过头,扬了扬下巴,“跟上。”
陈致小跑了两步,跟了上去。他脚步渐近,江禹没有回头,手却向后,精准地抓上了他的手腕,
“不跟好可是要迷路。”
陈致想说他认路的本领天生的好,但还是没开口,任由江禹拉着,走进了窄巷。
临街的两边都是店铺,只不过大都已经打烊。路上零星有些行人,在看到江禹时都忍不住偷偷打量,然后尽量绕着走。
江禹目不斜视,极其熟练地前行,拐弯,直到拉着他进入了一个亮着灯的房子里。
掀开门帘陈致才看出来,这里是一间杂货铺,大门低矮,以江禹的身高,弯下腰才能进去。
坐在柜台后的老板抬起头,看到江禹时并不惊讶,笑着站起来打招呼,
“来了,还是老样子?”
“两瓶。”江禹说完,回头看了眼陈致,“再拿一瓶汽水。”
老板略显惊讶地侧过身子去看陈致,笑着从货架上取下一瓶汽水,和啤酒放在了一起。
走出杂货铺,他们的脚步声里又多出了一点玻璃瓶轻轻磕碰的声响。
江禹这样的alpha出现在这里,实在该显得很突兀的,但他又太熟悉,太放松了,以至于产生一种非常奇异的协调感。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陈致没停住,撞在了袋子上,玻璃瓶叮叮咣咣,吓得他连忙弯腰扶住。
江禹的手指在这时出现在余光里,随后,一把钥匙插进了他眼前的锁孔。
“这是到了吗?”
陈致抬头去看眼前这座三层高的小楼,三道长长的走廊,每一层都并排有五个一模一样的铁门,他们面前的,是一楼的第二间。
“对,到了。”江禹进门时还得低一下头,声音从屋里飘出来,灯随之亮了,
“把门关上。”
陈致真的很难把江禹和这间看起来简单逼仄的屋子联系在一起。
可他看见了之前江禹穿过的那件黑色皮夹克,正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茶几上随意放着的烟盒,打火机,还有……
陈致脚步一顿,随后走向窗下的矮柜,待看清上面放着的东西时,呼吸微滞。
那上面摆放着一个边框已经发黄的白色塑料相框,照片里,一个身着长裙的女人搂着一个男孩的肩膀,坐在淡黄色碎花的布沙发上,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陈致看了眼身旁那个同样花色的沙发,眼神开始变得惊疑不定。
照片上的男孩大约六七岁的模样,有着和江禹一样漆黑的眼睛。他似乎不太愿意拍照,下巴微微扬起,嘴角紧绷,可身体却像是本能地依偎着女人,小手十分自然地,放在她的手中。
这……难道就是江颂薇?
那个他脑海里的,用日记拼凑出的偏执,冷漠的女人,怎么会这样温柔,会抱着这个,让她感到绝望的孩子。
“在看什么?”
江禹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致猛地回神,转过头,却再次愣在了原地。
江禹已经脱掉了大衣,衬衫随意地挽到了小臂,正在用一条毛巾擦拭手上水珠。
而此刻,空气中已经飘出了一阵淡淡的,食物的香气。
“你是在……”陈致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你是在做饭?”
十五分钟后,当陈致坐在小餐桌前,看着面前的饭菜,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恍惚。
江禹为什么会如此娴熟地在这里生活,为什么会有童年的照片放在这里,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江颂薇。
陈致握着玻璃瓶咬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口汽水,以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
江颂薇的日记里写得很清楚,江禹是皇子。陈致也清晰地记得最后一页上,那笔迹凌乱的四个字——
叛军来了。
那大约是二十年前的事,当时政权刚刚更迭,叛军打着当今皇帝是篡位夺权的名义发起了突袭。
他听研究员提起过,那场叛乱虽说一度攻破了内廷,但平息得很快,前后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
陈致咬住吸管,微微一顿。
不对,那时的江禹不该是照片里这么大的模样。
既然叛乱两三个月就结束了,那江颂薇带着江禹逃出来后,为什么会在这间破旧的屋子里生活?
他们为什么不回去。
牙关上猛然一紧,陈致回过神来,才发现是江禹在拽他咬住的吸管。
“好喝到连瓶子都要吞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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