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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你去死吧(1 / 2)

“我怎么又胖了!”卢海平看着工作人员将腰围记录在册,盯着那不可理喻的数字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在横店累了大半年,居然一点儿没瘦!”

他骂声操,对上对面年轻女生的眼神又讪讪地说声抱歉,转过来义正词严地作保证:“在你举行婚礼之前,我决定实行每周五次健身房的计划。”

安德漫不经心地“嗯”一声,也没把他的话当真。卢海平又说:“我说真的,做你伴郎我当然要认真对待,你都给我弄上定制礼服了,我肯定也要为了完美形象全力以赴啊。”

工作人员笑笑,欠身出去,安德仍旧对卢海平浮夸的话置若罔闻。

卢海平见他没多少反应,索性换个话题:“老实讲你找我做伴郎我还挺惊讶的,毕竟咱们俩很多年没见了嘛!”

“你要不想当可以不当。”安德还是笑,讲得理所当然。

“别别别,我是那意思吗?”卢海平将两条腿伸直,靠着沙发后背半躺着,“做你伴郎我求之不得,多大的场面啊!柏树他们都说太好奇你结婚什么样了。”

“哦,忘了,”安德扭头看他,“你有他们地址吗,我补发个请柬。”

卢海平“啧”一声,说算了,“柏树人在埃及,跟着拍什么法老纪录片呢,估计是赶不回来。”卢海平哈哈地笑,又说:“怎么听上去你好像对结婚这事特无所谓似的,谁想来都能来啊?”

“本来不就是谁想来就能来吗?”安德淡淡地笑,“加个座位的事,也没有多难办。”

“嘁,那么多人看你结婚,你倒是挺乐在其中。”卢海平坐直点身体,语气变得认真许多,问他:“那孔唯来吗?”

安德垂眼,长而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打出一道阴影。他没看卢海平,语气一如往常:“他想来就来啊,不过我没他联系方式,要不你跟他讲一声?”

“我也没,”卢海平回得很快,“之前说跟他加个微信,他拒绝了,说是快回台湾就不加了,现在可能已经回去了吧?”

安德收起手机,挺直了一点身体转头看他。卢海平思索着说:“前段时间我拿到张洼冢洋介的签名照,想去送给孔唯来着,他不是很喜欢吗?那时候大暴走都看了好几遍。去了那边,他们说他不干了,”卢海平耸耸肩,“我猜是回家了吧。”

“可能吧。”不久之后,安德将头转了回去,盯着远处一角出神。他想到几天前刘易斯医生打来的电话,告诉他孔唯从来没来过医院看病,给的联系方式也是空号,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当时他也如同此刻一样沉默,最终只是说:“随他去吧。”

现在事情又好像重演。身边的人仍在喋喋不休:“应该没出什么事吧?我总有点担心,他之前跟我说合同到期就走,现在怎么半路就离开了......”

安德没有再回应卢海平的无边猜想。他将自己抽身于过去,并不是此刻,是很久以前他就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且计划坚持到底。

孔唯去哪儿了?他不应该再关心。他有他的事情要完成,孔唯也有自己的生活。况且那人是个成年人,都快二十七岁了。对,二十七,安德看着日历上的五月三十一走神,想到的却是很多年前在寺庙外遇见的算命师傅。那间寺庙叫什么他全然忘记,偏偏对那句“你活不过二十七岁”记忆犹新。

在安德看来,迷信应该是一种罪过,轻巧的几句话就让人对子虚乌有的事情深信不疑,深受其扰,做出难以理解的蠢事,似乎也是注定的?

瞥见殡仪馆的建筑全身的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在品尝这种罪,在做蠢极了的事情。他将车停在门口,从扶手箱拿出那盒仅剩一根烟的细兰州,开合好几次,终究一口都没抽,将它装进口袋下了车。

询问孔唯的下落是件难事,不在于他是个多要紧的人,而在于的确无人知晓他的行踪。安德见到唐朝时,对方正在食堂,端着个不锈钢饭盘看过来,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极不待见的神情。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两人站在那片孔唯常去的空地,唐朝开口的语气就有够呛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德心平气和地问:“他人呢?”

“不干了,走了。”唐朝脱口而出。

“去哪儿了?”

“不知道。”

“我去了他住的地方,说是搬走了。”安德解释道,“他是回台湾了吗?”

“不知道。”唐朝还是只讲这三个字,瞥一眼面前的人,似乎没多少耐心。于是唐朝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他给孔唯的一巴掌,心里的气瞬间聚积起来,语气很冲:“你们放过他吧行不行?”

“是欠你钱了还是别的什么事?”唐朝挺直身体朝向安德,讲话过分孩子气:“我帮他还,太多了的话,就......慢慢还......实在不行你打我,我比他抗揍!”

“他人到底在哪儿?”安德忽略唐朝的胡言乱语,“我找他有事。”

唐朝不讲话了,盯着脚上那双黑皮鞋走神,问安德:“你们是在一起过吧?”

“我没想找他麻烦。”安德不回答他的问题,尽量维持心平气和,“他这段时间应该去医院做手部复健,但是没去,医生电话打到我这里来,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他没事。”

唐朝的表情有所缓和,心底有无数问题翻腾,什么手部复健?医生为什么电话打到你那里来?但他都没立场多问,只好沉默。

“你不知道就算了。”安德彻底失去与他交谈的意图,转身要走。

然而唐朝的回心转意来得很快。他在门口叫住安德,环顾四周,似乎是怕接下来的话被周围人听去似的,压低声音说道:“他被开除了,换了个房子。之前租的时候本来也是短租嘛,而且又贵......现在搬到更远的地方去了,但具体在哪儿,我不想跟你说,反正他没什么事。”

“开除了?”安德皱起眉,“为什么?”

唐朝叹口气,没有办法似的讲:“因为他坐过牢的事情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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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文最近总觉得心口发闷,有时候开始绞痛,梁力文告诉他是手术过后的正常反应,给他开了药,也介绍给他心理医生。

会面是约了一次又一次,许如文始终不觉得好受,他开始对体内的那颗心脏产生怀疑——这天他躺在心理医生诊室,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见胸口嵌着的是一块烂肉,低头还能闻见腐臭味。

他被噩梦吓醒,匆忙离开医院。那辆红色阿斯顿马丁修好后一直停在车库,许镜竹要他别再自己开车,所以他钻进面前这辆黑色奔驰,被司机问到回家吗?静了一阵,最终报出球场地址。

几个平时交好的朋友穿着统一的polo衫,戴手套,握着高尔夫球杆,见到他时有些吃惊地抬了抬下巴,关心地问他身体还好吧?而表弟lucas咧着嘴笑,问的却是:“安德哥呢,好久没见他。”

许如文坐在一旁没表情地答:“你不是我表弟吗?感觉你更希望他是你哥。”

lucas尴尬地笑,没有回应他的话。挥了一杆,发挥不太好,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离开,手套还没摘,看见安德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哥!”lucas眼睛发亮,“刚说起你呢你就来了。”

安德没理他,推开身后的玻璃门,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那支lucas刚放下的球杆,径直朝许如文走过去。周围人此起彼伏的打招呼声还没结束,便见他右手一挥,转了个弧度,看上去也不太像用了全力的样子,球杆打到许如文的下巴,却是实实在在地发出响亮的一声。

紧接着尖叫声就起来了,男男女女都有。安德仍旧心无旁骛,一手握杆,一手提起许如文的衣领,将他拖起来摔到旁边的躺椅上,又对着半边脸打了一杆。

许如文的一颗牙脱落,被他混着血水吐在地上。他艰难转过头来,含糊不清地骂了句脏话。周围有人跑了过来,lucas的声音尤其明显:“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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