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我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厉鬼吗?(1 / 2)
莫知著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直不起腰。
徐栩被那声巨响的关门声震得愣了一愣,往后退了半步,才回过神来。
他又气又恼,抬脚狠狠踹了门板一下,攥拳又重重凿了几下。
他回身时,莫知著还在笑,眉眼都弯成了一道缝。徐栩顺手抓起手边一个挂着的瓜瓢扔过去:“笑屁啊!有什么好笑的!”
莫知著轻巧抬手接住,依旧忍俊不禁,嘴角压都压不住。
徐栩懒得再理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又狠狠踹了门板一脚,才憋着一肚子气,转身回了自己屋。
莫知著望着他消失的背影,终于慢慢收了笑,抬手拭了拭眼角,竟笑出了几滴眼泪。
夜色悄无声息地漫上来,像浓墨一般泼染了整片天际,只余下几点疏星,在高空明明灭灭。
小院里渐渐归于寂然,孩子们早都睡熟了,只有孟春澜的屋里,还漏出一点微弱的灯火,在夜里轻轻晃动。
徐栩换了一身干净衣衫从过道走出,颈间搭着一条布巾,显然是刚冲过凉。一头乌黑长发被他胡乱挽在头顶,松松垮垮,发梢还在不断往下滴水,落在颈间,惹得肌肤一阵微凉。
他刚出来,便轮到莫知著进去洗漱。
徐栩独自走到院中,目光下意识往角落那间屋瞟了一眼。黎一木如今住的屋子黑灯瞎火,想来人还没回来。
他在屋檐下的长椅上坐下,盘腿蜷起身子,拿起布巾慢悠悠擦拭湿发。
晚风习习,吹散了白日里积攒的燥热,他指尖拨弄着发丝,凉意顺着发梢萦绕周身,脖颈清爽,偶尔被细软的发尾扫过皮肤,微微发痒,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惬意。
头发擦到半干时,莫知著也洗漱完毕,站在天井前看他:“还不去睡?”
“头发未干,再坐会儿。”徐栩头也不抬。
莫知著朝半掩的院门望了一眼,沉默片刻,轻声道:“天很晚了,别熬太久。”
“我知晓的。”徐栩掏了掏耳朵,语气散漫。
“那我先睡了。”
“嗯。”
莫知著屋门轻轻合上,没过多久,里头的灯火也熄了。
小院里光线顿时暗了几分,四下无人走动,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衬得夜色愈发安稳静谧。
黑子趴在院门口,安安静静陪着徐栩一起吹风,尾巴偶尔轻轻扫一下地面。
徐栩换了个姿势,又静坐了片刻,忽然看见黑子猛地站起身,尾巴摇得欢快,兴冲冲朝着院门外跑了过去。
没一会儿,便听见一道低沉平稳的男声在夜色里响起:“黑子,进去……别吵。”
紧接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朦胧夜色里影影绰绰地踏入院中。
徐栩几乎是立刻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指尖不自觉挠了挠后颈,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你回来了。”
黎一木关门的手一顿,身形微滞,片刻后才缓缓转过身,语气平淡,并未看他:“怎还不睡。”
说完便径直朝着自己屋门走去,明显不想多谈。
徐栩快步跟上:“我之前就说了,有事找你。”
黎一木脚步未停,只当他又要提与莫知著一同回京的事,淡淡回绝:“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今日太晚了。”
“我现在就想说。”徐栩固执地跟在他身后。
“我累了。”
“就说几句话,耽误不了你多少工夫。”
黎一木下意识想躲开,“不想听。”
徐栩被他这一味回避的态度惹得心头火气,当即快步绕到他面前,伸手拦住去路:“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一直躲着我,我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厉鬼吗?”
黎一木沉默下来,在昏沉夜色里垂眸注视着他。
这人刚洗过澡,头发蓬松柔软,衬得脸庞愈发小巧,少了几分京城公子的傲气,多了几分傻气,看着竟比初来荆山时乖巧许多。
一双眸子又黑又亮,在月光下澄澈透亮,鼻头圆润,唇瓣小小的,带着一点肉感,月光一照,干净得像不谙世事的谪仙。
黎一木心头微乱,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多看,侧身从他旁边绕过,伸手推开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他反手便要甩上木门,可门板刚合上一半,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住,猛地弹了回来。
下一瞬,徐栩吃痛的叫声立刻响起:“好疼啊!”
黎一木心头骤然一紧,飞快转过身。
只见徐栩一只脚已经迈过门槛,一手扒着门框,半个身子硬生生挤了进来。显然是有了方才被关在门外的教训,趁着他关门的间隙,动作麻利地钻了进来。
黎一木转身点亮桌上油灯,昏黄的火光缓缓亮起,他立刻伸手拉住徐栩的肩膀,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碰哪儿了?”
“胳膊被夹了一下。”徐栩不动声色地又往里挪了几步,后背直接抵在墙壁上,一副赖定了不走的样子。
黎一木当即捏住他的胳膊,轻轻往上抬了抬,又将他衣袖缓缓往上推,借着昏暗烛火仔细查看。手臂与肩头肌肤光滑白皙,连一点红痕都没有,分明是故意装疼骗人。
黎一木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暗自松了口气,抬眼斜睨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现在倒学会骗人了?”
徐栩动了动胳膊,立刻皱起鼻子,嘴硬道:“谁骗你了,现在一动,还是有点疼。”
黎一木神色微凛,伸手在他方才说疼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随即便松开了手,没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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