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关键的东西没想通(1 / 2)
“对,泡过水的绳子柔韧,勒上去不容易断,用来勒人比干绳顺手。”老吴侧头看他,“你查这案子?”
“严师爷交代的。”
老吴“哦”了一声,没有多说,重新端起粥碗,“我当时验完,就跟查案的人说,这绳子泡过水,附近肯定有容水的东西。但他们在后院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着。”
“没有水缸?”
“有,一口,装的是清水,没有绳子泡过的痕迹。”老吴喝了口粥,“这案子,说难不算太难,说简单又卡在那儿,老夫验了二十年,没见过这样的。”
叶倾苍没接话,盯着地面想了一会儿,“当时后院的水缸,水是满的还是半缸?”
老吴皱起眉头,在记忆里翻了翻,“大半缸,不是满的。”
“大半缸。”叶倾苍站起来,“谢了。”
老吴朝他挥了挥手,重新架起腿喝粥。
叶倾苍出了小屋,在院子里站定,把整件事重新捋了一遍。
铁桶一样的现场,死者自己走进去的,后院门从里面插着,院墙高且有碎瓦,地面是软土,没有第二双脚印,没有凶器,没有绳子。
可人是被勒死的,真真切切的案发,不是自杀。
那条绳子去了哪里?
叶倾苍脑子里有个念头,转了好几圈,终于落定——水缸里的绳子泡软了,用来勒人之后,凶手处理掉绳子的方式,不是带走,而是放回水缸里溶掉。
不对,麻绳不会溶。
但是——如果那不是麻绳呢?
老吴说的是“与绳子相符”,不是“就是麻绳”。
仵作是根据勒痕的宽度和纹路推断绳索类型,但如果凶手用的是别的东西,一种泡水之后能变得柔韧、用完之后又能分解或者消失在水缸里的东西?
叶倾苍想到了一样东西。
冰。
冬日里结出的冰,砸成条状,泡在水缸里,用的时候取出来,勒死人,再放回水缸——冰在水里,化了。
但是,一个问题——这是夏末,不是冬天。
哪来的冰?
叶倾苍扭头,在脑子里把周茂早年做粮商这件事翻出来想了想,粮商行商,有时候需要用冰保存货物,家里备着冰窖的,不在少数。
他重新往周家的方向走。
这回进了周家,叶倾苍没跟那妇人多说,直接开口:“你家有没有冰窖?”
妇人怔了一下,“有,在后院地下,我家当家早年备的,后来不做生意了,偶尔夏天取点冰用。”
“出事之后,冰窖有没有人查过?”
妇人摇摇头。
叶倾苍推开后院的门,在地面上找了一圈,找到一块木板,掀开——冰窖的口子就在下面,还有几块残余的冰,沿着窖壁挂着,已经融了大半。
旁边散落着几片麻布,是用来裹冰的,叶倾苍把麻布拿起来翻了翻,角落里有一道黑色的痕迹,是污泥,不像是周家后院的土色。
叶倾苍把麻布放下,往水缸那边走了两步。
水缸边缘有道细微的划痕,在靠近缸口的内壁,像是硬物刮出来的,位置和角度,跟一个人俯身往缸里放东西时的姿势完全吻合。
他站起来,把这间后院从头到尾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最后一个细节。
后院靠墙的角落里,种了一小片葱,长得倒还茂盛,但是有两棵被踩倒了,踩倒的方向,是朝着后院门的方向。
脚印没有留下来,是因为那里有几块碎石板垫着,踩上去不留痕。
这条路线从冰窖到水缸,再到门口,恰好可以全程踩在石板上,不落软土。
绳子的问题解决了。
人怎么进来的,还差这一步。
叶倾苍站在院子中间,抬头,再一次看向那道高院墙。
碎瓦片完好,没被踩过。
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想到卷宗里一个不起眼的细节——出事当晚,下了一场小雨,但时间很短,就一刻钟左右,随后就停了。
短暂的雨,把软土打湿了,才让地面能留下鞋印。
但在雨之前,地是干的。
凶手是雨下来之前就离开后院的。
叶倾苍扭头去看后院的门,门闩是从里面插着,这才是让官府查了两个月都绕不出来的死结。
后院门从里面插着,怎么出去?
叶倾苍走到门边,蹲下来,看门缝。
门缝有一指宽,下面的缝隙更大一点,大约两指。
他起身,把门闩拔开,拉开门,站在门外,重新看门闩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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