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劳斯莱斯幻影在不远处闪着灯,开门,塞人,一气呵成。阮羡没往驾驶室去,左手撑在车顶,压着怒气掐住楼折的下巴,似在检查有没有恶心的口红印。
没看到,但他还是嫌恶地抹了几把,像要把那薄薄的嘴唇擦出血来。
下一秒,阮羡的手被攥住猛地甩开,一个动作使他火气冒了顶,直接抬起膝盖顶了进去。
楼折被膝盖压制着腹部,脖子上摁了只青筋外露的手。
“楼折,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给你发了十几条微信,电话打了三四个,你他妈的一个不回,转头跑到停车场泡女人?!”
阮羡怒气之大,声音一点没收着,楼折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倒是后边那群还没走的人听了个全乎。
今儿这出戏实在热闹,江朝朝也没忍住多看了会儿,现下回神,挥手撵人:“滚滚滚,该回家的回家,想续场的续场去!”
“诶诶!别啊!这位可是头回露面,脸都没看着呢!”
“我看见了,日了,难怪阮少追了半年,这身段,这气质,绝了!”
“还看!等阮羡缓过神来,一个个给你们眼珠子扣了,到时候可别讨饶!”
此话一落,众人顿时作鸟兽散,没一个敢留下看乐子的。
车内,阮羡被他这副不理不睬、厌烦不耐的模样激得气血上涌,他平时从不会外露如此汹涌的情绪,干什么都是笑呵呵、游刃有余的样。
但今天,被这男人硬生生撕碎了伪装。
楼折没反抗,只眉头微皱,因被扼住脖子声音有些虚:“不装了?”
阮羡松了分力道,想起之前跟在他身后百般殷勤、变着花样追人的那些日子,火气更盛!
他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之前确实是心甘情愿,想着这样的人多费些心思也是值得,到手的那一刻才更有滋味。可事实上,别说上床,连嘴都没亲到,偶尔碰到他手、腿这些地方,不到两秒就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阮羡笑了下,语气沉沉:“看来,之前那种温和的方式不适合你,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别怪我用点别的手段。”
话毕,阮羡狠狠地吻上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唇,牙齿啃咬,舌尖顶/弄,在楼折反应过来前尝了个遍。
楼折脸色骤变,手掌攥得死紧,满是震惊和强烈的抗拒。五秒后,他尚未被压住的右手猛地扯住阮羡的头发,将人往后拽,瞬间颠覆了位置。
阮羡整个人撞在车座上,嘴唇浮着层水光似的血迹,分不清谁的。他看着楼折的怒容蓦地笑起来:“原来被亲了是这副德行,真他妈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他在楼折筋骨贲张的大掌中勉强撑起来,凑到他右耳,缓然道:“不知道上起来,是不是更爽?”
骚话的尾音刚落,他就被摁得一闷哼:“啊......”
楼折被车顶卡着脖子,姿态却半分不显弱。他盯着阮羡的血唇,拇指毫不留情地掐上去,将创面碾得更大。
直到看见阮羡漫开的痛色,他那双浸满戾气的瞳孔,才渐渐平复下来。
“想上我?”楼折微微歪头,“你会先被我弄死。”
阮羡疼得抽气,刚才到嘴里的柔软,还有那过电般的酥麻缓缓褪去,也不爽起来,丝毫不惧他的狠话,愤愤咬上掐在下唇的指尖:“那你等着。”
楼折没什么反应,只手指瑟缩一瞬,收了回来,非常嫌恶地在阮羡昂贵的衣料上蹭了几把。
他不愿多做纠缠,退身欲走,才踏出几步,肩膀就被攥住扔回了副驾驶,阮羡动作迅速地上车,锁车门。
气还没消,账还未算完,怎么可能把人放了?
楼折讶然瞪他一眼,无果,也对这行为也见惯不惯了,坐在车里没再挣扎。
“你跟那女人什么关系?亲了没有?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没人回答,楼折眼睛撇向窗外,又不理睬。
阮羡闭了闭眼,疯狂压制胸中的火气。他最讨厌楼折这副装哑巴、闷不吭声的样子!
他扣住楼折的肩膀,硬生生将人扳过来跟自己对视:“问你话呢!装什么死?”又顿了两秒,拔高音量,“你他妈这是默认了?”
楼折拧眉,眼底掠过瞬息疑虑,条件反射地看向他开合的唇瓣。阮羡舔了舔快干涸的血迹,沉声又重复了一次。
“关你屁事?”楼折这才不耐烦道。
“楼折!”
“非要跟我唱反调,惹我生气你才开心?”
楼折嘴角微牵,轻嗤:“那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男的,趁早滚远点。”
“......”
车厢寂静半晌,沉重的喘息逐渐平息,转而一声长长的轻笑:“那我偏要恶心死你,让你的生活、生命,从今以后处处都是我的影子。这辈子,除非我玩腻,不然,你永无逃脱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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