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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2 / 2)

说完便离开房间。

阮羡简直莫名其妙,放空了一会,他姿势别扭地去冲了澡,把自己洗了好几遍才躺床上去。

深夜,楼折的房间唯有一个角落亮着了一盏小灯,他专注又失神的,一下一下用力、颤抖地刻着木雕,眼睛仿佛没有焦距,只剩本能在做这件事情。

木雕之上覆盖薄薄一层红,顺着刻痕蜿蜒流淌。

灯亮了很久,沉闷刻凿声规律漫长的持续着,他的手边一堆丑陋不成型的废品。

楼折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重复,他的灵魂飘荡穿梭,回到了那个小小的院落。

老爷子手上的茧又厚又糙,层层开裂,伤疤沟壑里凝着一层黑褐色杂质,可他手下的木雕、竹编,件件栩栩如生、结实精巧。几岁的小男孩蹲在爷爷身边,有样学样,稚嫩的手将雕刻笔攥得稳稳的,落下的每一道痕迹,都裹着老爷子浓厚的慈爱。

温暖宽厚却龟裂粗糙的手,经年覆着那只小小的手,教他运笔,教他从颤抖到沉稳,教到自己从垂暮之年,直到入土为安。

阮羡知道楼折关着自己的目的后,就不再费劲作对,一如他以往的做法,同一屋檐下,视作对方为空气。

除了三餐必须准时,楼折几乎都不管他,早餐和晚餐基本都会陪着,午餐也会让人盯着给自己汇报。

随着时间流逝,阮羡心中愈发着急上火,不仅人清减了,免疫力也低下,突然就感冒了,头疼喉咙痒,但也无甚大碍。

阮想待不住,心想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这病来得巧,他索性顺势而为,想了个计策。

他待的卧室里没有监控,阮羡在浴室冲了半小时冷水澡,晚上窗户大开。身体再怎么好也经不住这样造,不出意料,第二天阮羡发起了高烧。

楼折照例叫他起床吃早餐,阮羡睡得迷迷糊糊,呼出的热气都是烫的。楼折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发现人一点动静没有,便伸手去掀被子。

这一掀,触碰到阮羡烧得滚烫滚烫的额头,他心下骇然,皱眉把被子掀开,露出阮羡红扑扑的脸。

阮羡在手伸进来就清醒,他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浑身难受还要继续演戏:“难受....楼折…我难受。”

“带我去医院,我要烧死了。”阮羡声音黏糊糊的,像哼唧出来似的,他喉咙也痛,全身哪里都不舒服。

这代价是真他妈大,阮羡心想。

闻言,楼折并没有如他所愿,反而安静下来。阮羡眼睛掀开一条缝,楼折沉脸在发消息。

“我都这样了你还玩手机?”阮羡讶然,咳了两声,“你真恨不得烧死我?”

楼折看他一眼,将手机揣兜里,出去了一趟,一分钟后回来拿了个电子体温计。

“手臂打开,量一下。”楼折递过去。

阮羡盯他,张了张嘴,沉了口气才说:“高烧,不用量。”

难道楼折以为他在装?

楼折不说话,自己动手扯开他的手臂,将体温计放进腋下。

阮羡一直盯着他,半晌闭上眼睛,隐隐有火气。

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

三分钟后,楼折将体温计拿出,一看,39.3c。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出去了。

听见离开的脚步声,阮羡睁眼,恨恨地盯着卧室门口,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眼睛睁着太难受,他又阖眼。

片刻,楼折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拧干毛巾,作势要伸去为他擦脸。

阮羡皱眉躲开:“你宁愿自己在家给我退烧,也不愿带我出去?哼,是怕我趁机跑了?”

“别动。”楼折强硬的为他擦脸、额头,颈部两侧。

阮羡实在不想动,一动就难受得厉害,就没有再挣扎,闭眼憋着火气让楼折为自己擦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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