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回酒店后,阮羡立即就冲进淋浴间洗澡,来之前带了两套换洗衣物。等他收拾完毕出来,楼折才进去洗澡。
乌云低垂,光线昏聩,此时已经来到下午七点,暴雨依旧倾盆。
他们准备今晚返程,拿好东西经过前台时,迎面而来两个男的,不耐烦吐槽:“真他妈霉,早知道下午早点走了,都是你非要再去看一眼店铺,耽误了时间。”
“你还怪起我了?”另一个男的很冲,“我能掌控天气,还是能让暴雨别封路?真是搞笑。”
“说这些有什么用,唯一出镇的路被堵死了,通路不知道要多久,待着吧。”
俩男人又重新去前台订房。
阮羡将他们的话听了个全乎,脸色茫然,转回去礼貌地询问:“刚刚你们说暴雨封路了?真出不去了?”
男人语气依旧烦躁:“嗯,我们才开回来,不信你开出去看看,现在那边都堵死了。”
“一面山坡垮了,一大堆落石。”旁边那个附和。
阮羡转头看了眼楼折,深吸一口气。
楼折已经打开手机查询当地镇政府公众号,二十分钟前发布通告,跟男人说得大差不差,预计六个小时疏通。
看完通告后,阮羡脸色更臭,楼折倒是没什么变化。
也就是说,今晚只能再住一晚了,刚才的房间还没来得及退。阮羡思考了会,问前台:“还有房间吗?”
“还有三间。”
“开一间。”阮羡翻出身份证。
楼折盯着他,没有说什么。
天黑,两人各自在房间休息。晚餐时间早就过了,阮羡隐隐腹痛起来,他才合上电脑,准备吃饭。
但外面湿漉漉的,实在不想出去,阮羡随意点进软件,没想到这里还不算太落后,有外卖服务。
他随便点了个饭,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饭送到时已经没有什么温度,油脂半凝固,阮羡不想吃,但胃空得厉害,就忍着塞了几口冷饭。
十点半,躺在床上的阮羡被一阵强烈的痛意疼醒,他手抵住右下肋的位置,那里闷胀得厉害,过了会转变成尖锐的钝痛。
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毫无征兆涌上喉咙,阮羡捂着嘴爬起来去厕所吐了一通。
不行,忍不了了。他抖着拿手机想买药,又想到外面大雨,外卖员送来估计又是一个小时。
想了想,他迅速地拿伞自己出门买药,依稀记得隔这儿一条街有个药店。
一出门,冷风刮过,吹得他一哆嗦,来时没想到会突然降温,最厚的衣服也就一件单薄的衬衫外套。
阮羡裹紧衣服快速走进雨里,疼痛一阵阵在体内顶攥,艰难地迈步向前。
他心里想,早知道就多开一辆车了,他的团队加上总共就四个人,当时嫌麻烦就没开自己的车。
但他又不想去找楼折借车,性子倔起来要命,宁愿忍痛步行,反正也不远。
十分钟后,阮羡太高估自己了,额头不知道是飘进来的雨水还是冷汗,发丝被浸透,眼前阵阵发黑。
他实在走不动了,找了个关闭的店铺屋檐渐渐蹲下去。
酒店里,楼折刚跟医生打完电话重新沟通复诊时间,见顶部消息栏弹出一个提醒。
那个定位已经不在这里,八百米开外。
楼折以为阮羡出去买东西,盯了会儿,定位一动不动,索性拿了车钥匙出去。
他沿着路线慢慢开车,到了附近没见着人,降下车窗到处查看,定睛一瞧,广告牌下漏了双脚出来。
楼折撑伞迅速下车,就见阮羡蹲坐在冷湿的地板上,整个身体蜷缩着发抖。
他愣了一瞬,随即冲过去,伞被扔在一旁,语气罕见的焦急:“哪里痛?能起来吗?”
楼折半蹲下来查看,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勺。
阮羡痛得意识模糊,身体也在发烫,听见熟悉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楼折这个表情,沉沉的,眉目间凝了一层焦急慌张。
“我...腹痛,很痛。”他喘了两口气,“走不动,起不来。”
费力地说了情况,楼折便不再犹豫,手肘穿过他的膝窝和肩下,将人抱起往车那边走。
这么亲密的姿势,阮羡虽然别扭,但也没有不识好歹地乱动,就瘫软地靠在他怀里,晃悠悠地举着伞。
到达车面前,楼折双手不空,开不了车门,阮羡刚想说你把我放下,就听耳边沉声:“搂紧我。”
阮羡懵了一秒,照做,楼折撤开他肩下的支撑,直接单手抱着一百多斤的阮羡,另一只手去开了副驾驶的门。
将人慢放到座位上,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钻进车里,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不打急救电话。”
阮羡虚弱道:“在你来之前,我刚醒过来。而且,来的时候,我看见过医院,被堵在路的另一端了。”
他在外边大雨滂沱、乌漆麻黑的路边晕了二十分钟。
楼折迅速点出导航,定位了一个诊所,发动车,动作利落。
疼痛感愈发强烈,来势汹汹,好似一把钝刀在里面来回拉扯。
阮羡头靠在车窗,想转移注意力,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还来找我?”
静默几秒,楼折说:“问的前台,他说你状态不对,我就出来了。”
车又拐过一个弯,刚才一时的慌乱已经消失殆尽,楼折面色沉郁:“为什么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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