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2)
阮钰已经出院几日了,头几天被阮羡硬摁着在家休息,后面他实在担忧公司,又见弟弟消瘦异常,忍不下心,顶着阮羡埋怨的眼神去了公司工作。
这天,公司的人几乎走完了,阮羡在外面跑应酬,阮钰在顶楼办公室看各种报表,闹钟响起,提醒该吃药了。
他的药都是家里备一份,公司备一份。
阮钰熟练地配好药,眼睛盯着桌上的文件,拿着水杯仰头就吞了药片。
约莫半小时,他疼痛难忍,胃里阵阵抽搐搅动、恶心想吐,阮钰抖着倒在了地上,想爬起来拿手机,却没有了那个力气。
几分钟后,兢兢业业的秘书也才从工作中结束,推开门想跟董事长打个招呼,就见躺在地上痛苦蜷缩的阮钰。
然后他被紧急送往医院洗胃。
阮羡风尘仆仆,正在应酬时接到电话撒丫子就往医院跑,电梯一直不下来,急得他直接长腿一跨、一步三个台阶一口气上了五楼。
本来就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被跑得直恶心,捂着胃从楼梯口出去,在电梯门口跟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带起的微风拂过阮羡的侧脸,熟悉的味道诱使他转头一瞥,只得见一块黑色衣角。
秘书跟阮羡快速解释一遍当时的情形后便离去。他心惊胆战了好一番,看见哥哥安静的睡颜才安心。
后面他问阮钰,怎么会吃错药,阮钰沉默片刻,不走心地说是自己配错了药,把药性相克的两种药混一起了。
阮羡听得奇里奇怪的,但他也不知阮钰配药的习惯,就只当意外想去了,语重心长地唠叨了好久,还说要给阮钰多配个生活助理。
阮钰哭笑不得,说了好一会才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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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又纷纷扬扬下了起来,整个城市一夜间覆于白色之下。
小年至,在这意义不同的日子中,稍微能够喘口气了。晚八点,一辆黑色奥迪不快不慢地穿梭在大街小巷间。
车里的气氛,微微有些滞缓。
“哥,你不介意我把他捎上了吧?”阮羡手一指,后排靠着个男人,腿随意舒展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车。
阮钰从后视镜瞟了眼,摇了摇头。
今天下午江朝朝就兴冲冲地打电话,召集了几人开小会,大概就是小年怎么着都得聚一下,一起吃顿饺子什么的。一番商量下,决定在阮羡的公寓不见不散。
正巧的是,阮羡今天有事找楼折,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就盯着你。
又想到他回家了一个人也冷清,心一软就把人捎上了。
下雪天,车流比平日的少一些。阮钰目不斜视开着车,道:“庄隐他们到哪儿了,打个电话问问。”
“哦,十分钟前说才出发。”阮羡挂上电话,一接通咋咋呼呼的声音弥漫整个车厢。
“别催了别催了,在路上了!”说话的是江朝朝,伴随着嘈杂,他又嚷嚷,“放下!那是我专门买的卤鸡腿,现在吃了我们等下吃什么?!庄娅!!”
“小气死了!不是还有这么多吗,我饿了!”
“谁小气!你说谁小气!”
电话的主人至今没有机会插一句嘴,阮羡扶额:“整天就吵吵,让你们买的食材买齐了吗?”
庄隐说话了:“买好了,你们到哪儿了?”
“快到大桥了。你家里那瓶酒揣上了吧,别跟江朝朝扣扣搜搜似的。”
“阮羡!你丫的再说一遍我抠搜?我爸妈小库房里囤的珍贵补品快给你偷空了,你说我抠搜!死没良心的!”
阮羡有点不好意思地撇嘴。
后面一段路程全是一些没营养的吵嘴话,倒显得几分鲜活气儿、其乐融融起来。
不过唯一没被这气氛感染的,坐在后面的楼折,就那么静静地盯着阮羡,复杂难言。
行至跨河公路桥,有一段路在维护,临时用隔离墩和警示柱隔开了车道。
突然间,前面一辆车打滑旋转,平静的画面被瞬间冲毁!那车在路面上混乱地打转,尖锐刺耳的摩擦声灌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事故突发,奥迪车速根本来不及减下,好在速度本就不快。眼见就要相撞,千钧一发之际,阮钰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车头就这样直直冲向被临时挡板简易遮掩的护栏缺口!
嗞嗞嗞--!
刹车被死摁到底,车辆紧急刹停在黑沉沉的河面上方....前半段的车头悬空了。
车内的情况不容乐观,事故发生时阮羡正专注地低头看手机,他遭受到的撞击最为严重,脑子又痛又晕,迷离恍惚。
“发生什么了!喂!阮羡!”不知甩到哪里的手机传来恐惧破音的呼唤,但无人回应。
楼折扯开安全带,甩了甩发晕的脑袋,率先镇定下来。
阮钰忍痛、简短道:“救阿羡!...”
车头在一下一下轻微晃荡,好在卡住了一截,情况依旧险峻。
楼折不敢贸然打开车门下去,小心翼翼地移动,和阮钰合力费劲的将半昏迷的阮羡先拖到后排,重量倾斜。
不多时,阮羡被平安带出,摔躺在地,世界在不停旋转、倾斜。他的手倏地颤抖伸出,拽住楼折大衣的一角,艰难道:“哥....我哥,救他...”
楼折的脚步却突然滞住了,他侧头,居高临下、古怪冷漠地看向阮羡,然后在他迷蒙的目光中,甩开了衣摆。
他看了眼悬挂的车辆,陡然笑出声来:“救?上天都在给我机会。”
阮羡听清话后,浑身褪得更加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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