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两只手在玻璃门上无声博弈,最终,阮羡败下阵来,忍气吞声地重新放水,然后缓慢地、笨拙地脱裤子。
只是背后灼灼视线烧得皮肤滚烫,跟针刺似的。片刻,忍耐不了回头瞪他:“天天找机会羞辱我,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你以前不也经常这样?”
又被堵回来,无言。
对峙间,楼折闲着步子过去扶住他胳膊,另一只手伸向下面。
“等会…你干嘛?”阮羡抓住裤腰,震惊看他。
楼折面无表情:“你瞎?帮你脱裤子。”
“……”
“不需要!”阮羡炸毛,活像被咬了一口的猫。
“我觉得…”楼折凑近他脸,勾唇,“你很需要。”
说着,手就要往下扯,阮羡死死护着,似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他妈的,他也从没有被阮钰扯过裤子啊!哪怕是小时候,也没有过!
但楼折似乎一点就不在乎所谓的狗屁兄弟关系,依旧我行我素,在阮羡眼里,就快蜕变成了一个无耻流氓。
就欺负他在意那点伦理道德。
“别动,你腿再伤了别怪我。”楼折架住他一只胳膊,半蹲下去,小心翼翼地褪去裤子。
阮羡一边注意着自己的腿不受磕碰,一边心里煎熬地想远离楼折,两头为难。
“行、行了,内裤不用你脱。”阮羡耳朵红透了,还咬着牙推开他。
话落,听得楼折一声短促哼笑。
门外阮钰经过,突然听到弟弟房中杂音阵阵,似两人在讲话。
他疑惑地抬手敲了敲:“阿羡,还没睡?跟谁说话呢。”
阮羡此刻还半窝在楼折怀中,猝不及防听到哥哥的声音,刺激得他一股异样激流直冲脑门。
他脑子一抽,伸手就捂住了楼折的嘴巴,怕他再出声。随后,朝门外喊道:“没什么,我在跟江朝朝打电话呢!”
要死啊,这段时间阮羡压根不敢在他哥面前跟楼折同时出现,毕竟,阮钰知晓所有他做的蠢事。
楼折心中发笑,面无表情地想到了个欺负他的法子——鼻子跟嘴严严实实被盖住,快要出不了气,他伸出舌尖轻扫掌心,下一秒,阮羡跟被火烧似地收回手,身子因巨大惊诧不稳,碰倒了一旁的拐杖。
哐当——
阮钰眉心一跳,两秒的功夫就了然于胸,他迅速黑脸,在马上摁下门把手的瞬间,又生生停住了。
现在进去,谁都不好看,脸面,总要顾着。
他站了几秒,沉声一句:“早点休息。”便离开。
浴室内。
阮羡早已退开,拧着眉毛,大为震惊:“你有病是不是?”
楼折轻抬眼皮,不可置否:“我确实有病。”
“……?”
这么不要脸?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尽管里面暖气足,光着站久了难免冷沁,阮羡无法,直接选择无视,极其小心地跨进浴缸,打着石膏的右腿只能浴缸边缘。
这是他这辈子洗得最艰难的一个澡。
楼折看了几秒,退出去了。
听见关门的声音,阮羡大松一口气。
损友摔伤,江朝朝这个二货第二天就屁颠颠带着半后备箱的礼品,来看望……不是,嘲笑来了。
他抱着半人高的箱子进门,管家在后面收尾,才跨进门槛就嚷嚷道:“大羡子,快来接驾!你爹来了!”
当然,他专挑了个阮从凛不在家的日子上门,不然假爹怎敢在真爹家里放肆。
阮羡刚从卧室办完公出来,这声欠儿吧唧的吼声把他杯中的水杯吓得一抖。
张口就要骂回去,突然脸色一变--最近发生的荒唐事没好意思往外说,要是他见到楼折,这谎该怎么圆?
阮羡第一次痛恨想什么来什么的技能,只见楼折悠闲地从吧台旁路过,江朝朝疑惑半天没听见回应,偏着脑袋往前面一看,楼折常年的死臭脸正好撇过来,把他吓得浑身一抖,抱着的礼盒哗啦啦散落一地。
阮羡闭眼,此刻他很想消失。
“我靠,他这么在这儿?!”江朝朝也不顾滚落的东西,一边回头一边往阮羡身边移,他聪明的脑袋瓜不到五秒就猜到了局势,说,“哦!你俩这是好上了,都到见家长的地步了?你他妈不厚道啊,这大喜事不告诉我?”
江朝朝乐呵着朝阮羡挤眉弄眼,一脸欣慰地来回瞅俩人。
半晌,无人回应,上方鸦群飞过,他终于发现了阮羡死鱼一样的脸色,凑近小声不确定问:“啥意思?猜错了?”
“还是你又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人绑过来贴身照顾你?”说完这句话他非常之胸有成竹。
阮羡扶额,太阳穴突突跳:“闭、嘴。”
坐沙发上的楼折看完戏了,终于肯挪步,在阮羡的死亡眼神下,万年难一见地礼貌道:“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阮羡同父异母的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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