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阮羡猛地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憋得心里的气愤又多几分,但那难言的情绪中,又揉进几缕耳热、暧昧的感觉。
他重重地锤床,下一秒“嗷”一声叫出来,痛痛痛!牵扯着全身都在颤抖。
门突然被“砰砰”敲响,阮钰的声音不明不清地传进来:“阿羡,还没起床?你们上午不是还有活动吗?”
熟悉的嗓音唤回了理智,阮羡立即开口应答,结果只出了气音,他怕阮钰直接开门进来,赶紧清了清嗓,大喊:“马上!别进来,没穿衣服!”
事实上,他确实没穿,床单也是一塌糊涂,阮羡抖着身体冲进浴室洗漱,看到地板上的东西时又发疯一次,搞了近十分钟才开门。
衣服还是昨天的,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勉强穿上。
见到人,阮钰明显楞了一下,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阮羡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面色苍白,眼睛也肿了,还泛着潮红,嘴唇是破了口的,头发乱翘着。
怎么都不像是正经睡觉起床的状态。
他皱眉道:“楼折跟你一起睡的?”
阮羡张口:“嗯……咳……”
妈的,清完嗓还是跟破风机似的,阮羡不敢看他哥的眼睛,欲盖弥彰道:“咳…昨晚开着窗,吹了一晚上冷风,感冒了。”
阮钰板着脸难以言喻,片刻又叹气:“以后别跟楼折来往了。”
“怎么了?”
怎么了,阮钰心中冷笑,那人昨晚干的事简直是不可思议,他失眠到半夜,楼折那几句话反反复复循环在脑中,让他警铃大作,这人,实在是不简单。
之前早就调查过,却什么都查不出来,为什么跟阮从凛作对?一个公司的普通员工能有什么手段调查那些脏事?接近阮羡的目的显而易见,所以,必须远离。
“没什么,听哥的话就是。”阮钰顿了下,“再去收拾一下自己吧。”说完便离开,那背影仿佛有些无语。
阮羡进屋又仔细洗漱一番,确认镜中的自己跟平时一样帅气后才出门,迎面又遇上庄隐。
“你哥走了。”庄隐没有发现异样,正常问:“外面下雨了,进山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阮羡摇头,继续个屁啊,他要个休息一天才够。
两人往楼梯口走去,细看,阮羡的走姿明显不自然。
“朝朝哪个房间?”阮羡冷脸问。
庄隐带他去的路上,旁边一个门突然打开,江朝朝面如土色地跟两人撞了个正着。
“……”
“我没记错的话,这房安排的林之黥住吧?”庄隐疑惑。
听到这名字,江朝朝脸一下就挂不住了,抓着门框的手紧了紧,机械又难听地出声:“哦,我跟他换了房间。”
“你也……感冒了?”阮羡挑眉,这话一出,江朝朝差点落下泪来,忍了半晌才忍住。
但马上,他就真的要落泪了。
阮羡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人往里带,回头跟庄隐说:“外面你先安排一下,我有话要跟他说。”然后就“砰”地踢上门。
庄隐眨了两下眼睛,没走反而贴近门板偷听,里面的动静断断续续,仿佛还夹杂着“殴打”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江朝朝杀猪般的哭叫和求饶。
他拍了拍小心脏,快速地溜下去办事了。
这个二十三岁生日,就这样在痛与爽中草草收尾。
本打算只休息一天就去找楼折算账,但当天晚上却发起了烧,阮羡趴在自己公寓床上,迷迷糊糊醒来,忍着后面火辣的痛意找了药吃,回床窝着越想越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打了两遍,没人接,阮羡有的是时间,疯狂重播,终于,在第六遍时,接通了。
阮羡未等那边说话,劈头盖脸一顿输出:“你个王八羔子、狗草的玩意儿,上了我就跑是吧?你他丫的去外面还得给点钞票!还有,你他妈的性压抑啊!二十几年没发泄过是吧?全算我身上了,是人吗?你他丫的不是人,是畜生!”
“老子现在躺床上又发烧又发炎的,你个狗东西提上裤子就不认了、没人影了!追你半年亲都不让亲,早说你是上面那个啊,我用得着一直追着你吗?搞这一出你恶不恶心?”
“还有,你技术是真他娘的烂!多看点片学学吧!艹!”
骂完,挂断。
心中那口气终于是疏出去了些,果然,万事能出口就出口,千万别憋着。
第二天,烧退了些,但还是没好全,后面也不得劲,阮羡骂骂咧咧地起床自己开车去医院拿药了。
他戴着口罩,拿了退烧药和消炎药膏准备下楼,拐弯处跟一个人蓦地相撞,眼睛还没抬就准备骂人,这几天火气大得很,结果看到面前人就熄火了。
“江朝朝,你怎么在医院?”
他跟阮羡如出一辙,戴着黑色口罩,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显然有点惊慌,往后藏了藏药。
江朝朝缓了口气,磕磕巴巴道:“我…我感冒加重了,来拿药。”
阮羡:“这一层是肛肠科。”
“……”
诡异的气氛蔓延开来,江朝朝被问得一愣,脑子不太好使,绞尽脑汁想了个理由,涨红了脸:“我他妈痔疮犯了行了吧?!”
阮羡翻白眼:“行行行。”
“等会儿,所以你为什么也在这儿?”
“……”
完蛋,只想着质问别人忘记自己也露了陷,阮羡镇定多了,面不改色编:“哦,楼折前天晚上受伤了,给他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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