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创未董事长办公室。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屋中,楼折发信息叫林之黥过来一趟。
等人进来后,他推过去一份签了名的任免提案,林之黥翻到最后一页,惊讶抬头:“你干什么?好好的卸什么权?!”
“我不要,我可不想那么忙,过段时间还想跟朝朝出去玩一趟呢。”林之黥推回去。
楼折靠在椅背上,视线从外面覆着余晖的高楼大厦转到他脸上,楼折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话里叹着气般:“我累了,之黥。”
林之黥在膝盖上乱敲不安的手僵住。
楼折面上浮着挥散不去的倦怠,他看着对面的人,嘴角牵出一抹笑:“我们认识了十三年了吧。”
林之黥慢慢点头。
“我这个人,脾气臭,性格冷,这么多年,从没说过一句谢谢。今天我想说,”楼折顿了下,“谢谢你,之黥。”
“我病情反复,很多时候不理事,更是麻烦折腾。谢谢你,这些年帮衬我良多,也包容我。”
林之黥蹙眉,不敢看他:“干什么啊?像被夺舍了一样,说这些干什么?这么多年你也没不好意思过,现在还给我整上伤感了?”
“行行行,我接行吧,你不要搞些肉麻的话来恶心我啊。”林之黥尾音有点抖,“但是你要是后悔了,我随时让位。”
楼折:“好。”
无言。
林之黥深吸一口气:“要说谢谢,是不是我也应该再说一次啊?大学要不是你救我,现在我还在不在都说不定呢。”话落,他自嘲般笑了下。
楼折垂眼:“其实,我当时出现在那儿,不是意外。”
林之黥看他,没有丝毫讶异。
十三年前,楼折大一,没有朋友,独来独往,直到偶然遇见了同样来自中国的林之黥。
当然,学校华裔很多,但楼折偏偏盯上了林之黥,因为他高调惹眼、家境优渥。更巧合的是,他们同为宿城人。
如果能攀上这样的人,对复仇计划大有裨益。
有一次,楼折意外得知校内、校外都有人对林之黥下手,那段时间一直悄悄跟踪,最后才在关键时刻救下林之黥。
从那以后,林之黥就认定了楼折这个朋友。
林之黥笑:“我早知道了,多久的事儿了啊,还翻出来说什么。”
“……楼折。”他敛了故作轻松的笑,“现在越来越好了,你有爱人,有家人,你看那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来……现在你身上,就有阳光。”
楼折坐于昏黄的余晖中,半边身子光明灿烂。他定定看着林之黥,笑了。
-
清明节,四月四。
他们去往青县,阮羡开车三个半小时,下午到达目的地。在县城草草解决午饭,买了香烛纸钱就又驾车去往一个镇上。
当年,楼折养母的儿子葬在老家附近的后山,养母死前也嘱咐楼折,要与早早病逝的孩子葬在一处,所以楼折每年回来扫墓,却没有迁坟。
阮羡在附近的农户借来锄头,两人先一起锄了草,垒了垒土。阮羡从未做过这些事,稍显笨拙,倒是楼折,熟练至极。
没有人说话,清明的风裹着湿冷的凉意,灰蒙蒙的天还飘着细雨丝。阮羡站到一边,沉默地看着楼折擦拭石碑。
楼折蹲着摆弄彩幡,轻声说:“你帮我找根竹竿,或者树枝,不要太细。”
阮羡不明所以,还是踩着有些泥泞的黄土去寻了,等他回来,楼折手中提着一吊长长的三色纸幡,阮羡没见过:“这是什么?”
楼折把竹竿插到坟头,将东西挂上竿顶,回答:“老家的习俗,彩幡。”
一阵风吹过,彩纸长条簌簌飘起来,在灰蒙的天光里晃出点亮色。
阮羡点点头。
楼折摊开黄纸冥币,点着,迅速蹿起火苗,纸烧得蜷起边,灰色纸屑被风卷着,飘向各处。
橙黄的火光温暖了一点冷沁的脸,楼折不断的、无神地烧着纸。阮羡站到更远去抽烟了。
楼折嗓子有点哑:“妈、哥哥。”
说完这句,他半晌没话,直到火光快要熄灭。
“我现在过得很好。”
又过去十分钟,阮羡头发上全是细碎的白点,楼折才缓步过来,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没看出什么,又收回目光。
下午三点半,他们回到县城。这地方比较偏,没赶上大拆大建,十几年的岁月只是添了些斑驳的新痕,却还是那个旧时底色。楼折一年可能回来两次,对环境的更迭没有太大实感。
他走在街头,眼睛里映着现在的光景,身影却一脚踏进数年前的旧岁,这地方给过新生、怔忡、苦楚、快乐,旧时人零落,巷陌添新人。
这是第一次,他跟另一人一起回到这里。
楼折停在了一所中学校面前,目光深远地望进里面。
阮羡跟着停下:“你以前在这里读的书?”
楼折点头:“读的初中、高中。”
“……那,要不要进去看看?”阮羡看他一直盯着,以为他在怀念过往,“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你学校时期的事,给我讲讲?”阮羡随口一问。
从今早出发,到现在为止,阮羡就一直觉得楼折在压抑着什么,整个人蒙着层深重的郁色。即使他表面上跟平常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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