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阮羡推门而进,没有看见各种管子插他一身的糟糕情况,稍微缓了口气。在电话里只说了车祸,没有交代伤情,一路过来心情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毕竟,这事他经历过好几次,都有心理阴影了。
楼折额头包着一圈纱布,临近发际线的位置红了一大块,下半身裹在被子里的,没看出什么伤势,左手固定了石膏。”
他的目光随着进来的人移动,不过是只盯着其中一个。
“医生怎么说?”阮羡先把床上的人看了一圈,偏头问林之黥。
“中度脑震荡、左手骨裂还有软组织挫伤,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林之黥眉间忧愁都快溢出来了,但又好像不全是坏情绪,他语气沉沉,“重要的是,脑子给撞失忆了。”
“啊?”这个疑音是江朝朝口中吐出来的,旁边的阮羡已经完全懵逼了。
他反应了几秒,追问:“哪种失忆?”
“逆行性遗忘。就是…只记得两个人的失忆,以前的人和事,通通忘记了。医生说情况复杂,可能随时恢复记忆,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江朝朝不可思议挑眉:“就是你和阮羡啊?”
“嗯。”
棘手,又不是很棘手。至少身体没出大问题,剩下个失忆这么离谱又出乎意料的病,在场的人心里各有滋味。
阮羡又问了几句关于车祸的细节,没有结论,警方还在查,那段路没有监控,肇事车辆逃逸,一时半会弄不明白。
但某些人刚被判刑,楼折就出了这事,难免不让人心生怀疑。
他们在交谈时,楼折始终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他们,脸上全是空白,没有一丝不安和焦虑。
三人盯着楼折,每个人表情都不一样。
楼折说话了,眼睛盯着阮羡的:“我记得你。”
“记得我什么?”
“叫阮羡。”
“还有呢。”
“......”楼折低眼思考,几个人等了半天,他没再憋出话来。
阮羡笑了,指着他问林之黥:“这叫记得,只记得一个名字是吧?”
林之黥转头憋屈地抹了下脸:“可以了,他也只记得我名字,是朋友,认识了好多年,就没了。”
房间又陷入了沉默,江朝朝肚子“咕噜”了一下,中午饭还没吃上就来医院了。林之黥看过去,在床头捡了个苹果扔过去,他洗了下,咔嚓咔嚓地吃起来。
楼折穿着病号服,面色病态的白皙,柔顺的黑发半遮住纱布,他总是垂着眼睛,深长的睫毛遮住了茫然空洞的眼球,倒显出几分保护欲来。
他又问阮羡:“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阮羡还沉浸在混乱的情绪里,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他没了思考,愣愣地看着楼折。充斥着误会、暴力、怨怼的回忆在他脑中勾勾缠缠,阮羡一时间没能回答出来。
那些难言复杂的过往从未理清过,什么关系,他自己都不知道。
“被你渣过的前男友。”
一秒内,三个脑袋同时转向啃着苹果的江朝朝。
跟耗子啃噬般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江朝朝顶着三道窒息的视线,差点没被苹果一口噎死在这。
阮羡表情一言难尽:“你再说一遍?”
江朝朝捧着苹果往后退一小步,疯狂摇头,几秒后又憋一句:“难道不是吗?”
阮羡:“......”
“闭嘴。”
“哦。”他往林之黥身边靠了靠。
在拌嘴的这会时间,床上安安静静的楼折眼神蓦地变化了。
既然是失忆,就不可避免地问起以前,林之黥沉了一口气,随即张嘴就开始胡扯:“你爸妈常年在国外旅游,很少回来,联系也很少,你是放养的,自力更生,过得还算不错。”
除了正在思考的楼折,其余两人听了这番“善意的谎言”表情都有些怪,沉默不言。
他的手机摔裂了,林之黥提前拿走了旧手机,删除了一些东西,再跟新手机一键换机,以为这样就能不露破绽。
楼折也只是淡淡听着他们讲以前的事,没有发表评价以及继续追问。
住院观察的这一周,阮羡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应酬完过十点都不忘过来瞅一眼,偶尔带点饭啊、水果什么的。
楼折变成这样,经历了常人经受不起的痛苦,老天又继续开玩笑,让他失了忆,对于他来说,又或许是件好事。过往痛苦忘记了,就可以当不存在了。
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抛却以前的龃龉,阮羡也是真真地喜欢过这个人,虽然后面决定放下,但见楼折痴痴地坐在窗边的模样,还是落了不忍。
后面林之黥单独找到阮羡,让他注意不要提以前的事情刺激到楼折,阮羡毫不犹豫点了头。
钟表无声转动,楼折一直盯着墙上的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时针走到十一点,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此刻,远在雾城,刚躺下才睡着的阮羡被吵醒了。
酒店黑漆漆的,阮羡烦躁地摸索床头柜的手机,眼睛都没睁开点了接听:“喂。”
“今天你为什么没来。”
阮羡正在跟周公约会的边缘,一道熟悉的声音强行把他拽出来,阮羡眯眼看手机屏幕,懵了下,嗓音黏糊糊的:“我在外面出差,没在宿城。”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