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雨势渐大,拉成银丝的屏障艮在两人之间。楼折这次盯着他的唇,慢吞吞回答:“知道。”
“看来你去看过了。”阮羡垂眼望进车里的人,看不全,“那你是什么感受,人活着,却有人为你立碑。”
这句话落尽,他敏锐察觉到楼折黑垂的睫毛颤了颤,缓慢眨了下,眼珠子又往下落去。此刻,阮羡心里漫出中一种奇怪的滋味。
楼折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
以前见着的他,总是没有太多表情,生冷的气质将所有事物排斥在外,偶尔流露出的恶劣反而让他看着鲜活。
而从打开车窗见到的第一眼起,阮羡感受到的,是一种极度混乱的低迷沉寂,这个车厢里散出来的不仅是那呛人的烟雾,更有他关不住往外溢出的糟乱情绪。
在阮羡还在沉浸地剖析他状态时,楼折说话了,声音依旧是低的:“没想到会有人为我立碑。”
阮羡还在等后面一句,却没人说话了。
起风了,一滴雨吹到他眼皮上,阮羡闭了下眼睛,那滴水顺着睫毛坠下去,好似眼泪。
阮羡再睁眼时,仿佛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他不言了。
他似有所感地朝那片墓园看去,从这个角度,只能瞥见一小块区域的石碑。
阮羡问:“怎么不进去看看。”
楼折又看他,没有说什么。半晌,拿着伞打开车门,关上车门才站到阮羡面前,他突然往前倾去,直直地栽到阮羡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阮羡措手不及,楼折一米八八的身高,体重不会轻,砸过来时激得他往后一踉跄。
阮羡眼疾手快搂住楼折的腰,伞柄倾倒,雨幕铺天盖地浇到两人身上。
“楼折?!醒醒!”阮羡吓得脸色都白了一个度,怀中人完全晕了过去,头磕在他的肩膀上,阮羡艰难支撑着,被雨冲得睁不开眼。
叫了一句没反应,便没有傻傻地站在外面淋雨,迅速把人抱进面前的车里。
楼折放到副驾驶,他进了驾驶室。
阮羡懵了片刻,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然后去查看旁边的人。他推了推楼折,依旧没有意识,阮羡便用手背覆盖他的额头,本就在外面吹了风淋了雨,很凉,这么一碰上去,温度差使他的手一颤。
“靠...”阮羡震惊地看着楼折,这人发烧了,烧得还不轻。
他不再废话,赶紧发动引擎往医院冲,丝毫不记得自己的车还在后面停着。
行驶了几分钟,楼折悠悠转醒,眼皮掀一下闭一下,无力混沌。
他转动眼睛看了看阮羡,说:“去哪。”
这一声阮羡压根没听见,他正琢磨着闯红灯,楼折吞咽口水又放大音量喊了一句,阮羡终于偏头看过来。
“醒了?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大雨天还在外面疯狂抽烟。”语气不耐,但没有很恶劣,声音也不大,“带你去医院。”
闻言楼折飞快蹙起眉心,生理性厌恶般,说:“不去。”
阮羡一边踩油门一边惊讶无语地看他:“那你去哪,现在冲外面去淋雨物理降温行不行?”
楼折闭眼,没有在意那讽刺的语气,只是重复,恹恹的:“不去,有家庭医生...你不愿意送我回去就前面停一下,我叫林之黥过来。”
“......”阮羡脚下的油门松了松,没有停下,“停了然后我打车回去吗?我他妈车还在墓园。”
这会儿他终于想起来落下什么了。
阮羡拨通一个号码,嘟了几声:“怎么了大羡子,想我了吗?”
“等下给你个地址,你帮我把车开回去。”江朝朝沉默了一下,“咋了,你出事了?”
”什么事?谁啊。”那边窸窸窣窣一小阵,由远及近传来另一道声音,懒懒的,才睡醒的样。
阮羡皱眉,手机里朦朦胧胧的,像是把听筒遮了起来:“你插什么嘴,一边去。”
“林之黥在你旁边是吧。”阮羡冷着脸一语道破。
瞬间,不管是手机那边还是车里都寂静了,楼折烧得又白又红的脸一下卡顿住了,僵硬地转头看手机。
江朝朝尴尬:“啧,你耳朵属猫的?我马上过去移车。”
挂断前,阮羡又说:“告诉林之黥,楼折生病了,现在去他家的路上。”
切断通讯后,静默了一会儿,楼折:“他俩,什么意思。”
阮羡笑了:“你天天跟林之黥在一起,不知道他什么情况?”
楼折不说话了,闭上眼面壁车窗。
二十分钟后,车驶入溉溪别墅区。
阮羡以为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没想到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又踏进了当初待如牢笼的地方。
进去时没有扶楼折,就在他后边慢慢地跟着,直到大门处,阮羡停下脚步。
楼折快站不稳了,回头看着他,也没有问为什么不进来,只是朝他细微地说了句:“我快站不住了,医生还没来。”
阮羡盯了他一会儿,确认楼折的姿态和神情不似作伪,才缓缓踏进去,拽住他的胳膊把人往里领。
如果是之前,阮羡直接半路就把人撂下了,不可能一路送回来。现在,某些东西变了,也就让他狠不下心了。
前脚楼折刚躺上,医生随后就到,迅速检查一番,准备吊瓶挂水。扎针时阮羡退出去了,去下面烧了水上来,正准备扭门而进,医生出来。
医生还是上次那位男性,温和的语气对阮羡嘱咐道:“两瓶水大约会挂三个小时,我就在下面守着,随时叫我。”
阮羡顺口道:“有劳游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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