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最古支配之恶6（1 / 2）

未来恶魔到场后，并未立刻现形，而是保持着这两位谁都发觉不了的距离，以灵体化的状态吃瓜：

恶魔也是有好奇心的嘛！！更何况那两人在八卦的，可是玛奇玛哦！它啊，以前在地狱的时候，喜欢用悲惨的未来恐吓其它恶魔取乐，还喜欢在那群被玛奇玛折腾得惨兮兮的杂鱼们抱团哭惨时，加入到它们中间，恶趣味地补充两句更恐怖的，然后把杂鱼们吓得屁滚尿流哦！！

啪。墙壁上的油灯灯芯炸出了一声闷响，连带着王与神职者的影子一闪，鬼魅般在孩子们绝望的啜泣中晃动。

“魔性之女……魔术师之坟……手段残忍……恶名远扬……”

恶魔沉吟：嗯！这形容还太轻了！你们是没见过她在地狱怎么对恶魔的！

“心地善良……喜欢孩子……很有原则……帮了很多人……”

恶魔摇头：大误解！那就是个铁石心肠到连恶魔都会害怕她的女人好吗！

“无法理解……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确实不是魔力……”

恶魔点头：无法理解就对了！心生恐惧吧，然后吾等就会因此更强大啦！

吉尔伽美什：“绮礼，你说她曾和你们教会合作，为那个小国的产业搭桥牵线，让当地人得到了可以果腹的普通工作。在那地方再次陷入战乱后，她就再一次和别人合作，在当地建立起了为儿童提供庇护和食物的学校？”

言峰绮礼沉声：“是。那学校在国际上名声很响，得过很多奖项。为避免背上骂名，无论哪方势力都会尽量回避。时至今日，已经不需要再由外界倾注资金，最早那批学生毕业后的反哺，便已足够维持其日常运营了。”

——言行倒是并不矛盾。

想起游乐场中，那女人说，她所寻求的是“答案”，而非“实现”，品味着其中的差异，吉尔伽美什哼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把自己活成了机械的执行者，并坦然地接受了残酷的一切可能吗。可惜了，无法在那双眼里看到对末路的绝望。从这一点来说，还是saber更令我愉快。”他品评道，“我倒是开始对那女人的过去感兴趣了。”

嗯！嗯嗯嗯！对吧！！它也很好奇哦！！

深感自己和吉尔伽美什有共同语言，深吸一口地下室中使它神清气爽的恐惧，将腹腔套到正陷入思考的英雄王头顶，未来恶魔噢了一声，显形一瞬，哈哈大笑起来！

言峰绮礼：“未来恶魔。”

“怪、怪物……！”孩子们吓得更惨了，相互抱成一团，哭泣着徒劳地后退，就好像自己能把身体藏到墙里一样，“主啊，求您保佑我们……”

吉尔伽美什并没生气。

“看完了？”金发赤瞳的王往沙发上随意一坐，像草原上刚饱食了血肉的雄狮一样，懒洋洋地舒展开修长的身体，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华美音色颐气指使道：“杂种。你能看到未来？姑且说来听听，你从本王身上看到了什么。”

“咦？居然没有直接攻击吗！好耶！”狰狞可怖的巨大黑影在墙面上晃了晃，未来恶魔怪声怪气地嘻嘻笑道，“想知道你的未来啊，使魔！！想知道就先跟我说未来最棒哦！未来最棒！！未来最——”

绚丽的光自王身后现出，宝具瞬发，直冲恶魔而去，将地下室的墙面冲击得摇晃了一瞬，砂石掉落在地！

言峰绮礼立刻出言阻止，黑键的柄一甩，冷芒顿生，对准了消失又出现的恶魔：

“吉尔伽美什。不能在这里动用宝具。先前游乐场的动静已经很大了，这里再一坍塌，总部那边必不可能放置不管。未来恶魔没什么战斗力。由我来吧……”

“噢噢噢，我好害怕啊！！”

未来恶魔哈哈大笑，在被击中前迅速消失，而后闪现在房间里的另一个角落，未卜先知地避开了所有攻击，而后再度上前挑衅，如此反复，使人火大：

“啊你们这的人类总是这样啊，徒劳挣扎的样子真好看！！卫宫切嗣那小子，当初也是这样，我喜欢！！但是没用的啦，生气了想动真格？只会把这栋建筑全拆掉，然后就彻底掩不住啦。玛奇玛说，太不听话的话，她不介意把埋葬机关的那些家伙请来，然后你俩就会一起完蛋了哦！！嘻嘻嘻！！”

言峰绮礼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和吉尔伽美什解释过何为埋葬机关，其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有能以人类之身和从者匹敌的实力后，即便心高气傲如英雄王，也不得不承认，现如今的他，如非必要，最好不要和那等超规格的怪物们对上——

王虽骄傲，但却并非无谋。

生前的他，自然不惧此等挑战。

同理，圣杯战争之中的他，得益于大圣杯系统那庞大的魔力支持，也完全不惧于此。

然而现如今，从那泥里获得了肉|体的他，却并没有办法自体产生新的魔力，只能从言峰绮礼和其它活人处获取——这是无法否认，也无法回避的缺陷。

“你很想告诉我吧，杂种。”金发璀璨的王哼笑一声，邪恶的蛇瞳猩红，即便形势不利，依旧保有着王的高傲与不屑，言语间丝毫不落下风，“那想从我脸上看到期盼和痛苦的欲|望，让你备受煎熬得无法忍耐，迫不及待了？”

未来恶魔：“嘿嘿嘿嘿嘿~想反过来使恶魔不快吗？哎呀，这耀人耳目的不屈灵魂，要是还活着就好了，绝对讨恶魔喜欢！！会给你超优待哦！！！可惜啊，和那边的那小子一样，已经死了，没什么值得用作契约的东西，甚至在被污染后开始朽坏变质，要变成连恶魔也要嫌弃的玩意啦。一文不值。嗯！就是这样！太可惜啦！！！”

——污染。

——已经死了。被污染后，朽坏变质。

言峰绮礼瞳孔骤缩。

他想起了半年前，自己在被黑泥治好了心脏处本应致死的伤后，在那地狱般冲天的火光中，在目睹往日繁华的毁灭和人们凄惨的死亡时，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痛楚和快乐。

当时，吉尔伽美什告诉他，那正是圣杯为他所实现的愿望，那样的人间地狱，正是他所期待的。

那个时候，他在绝望中，甚至在质疑，自己的父亲璃正是不是生出了一条狗，为什么那样慈爱的人竟会生出这样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恶鬼——然后他接受了那一点。现在这恶魔是在告诉他，事实也许并非如此吗！

他曾经迷惑过。他曾经挣扎过。他曾经痛苦过。他曾经……！

神职者无光的瘆人黑眸里倒映出了恶魔愉快的影子。

“哎呀呀，原来你们不知道吗？人死之后，灵魂就会逐渐朽坏，好的部分变质，坏的部分发臭。如果受到了污染，朽坏会加速哦！所以我们恶魔从不和已死之人做交易呢！”

象征着未来的恶魔注意到了这一点，六只眼一起笑得眯了起来，兴奋地搓起了手，身上的藤蔓抖动：“卫宫切嗣那小子还活着嘛！所以和你们不同。他的灵魂啊——始终甘美得连恶魔也要为之颤抖。那小子拒绝了和彻底朽坏后污染了圣杯的某·个·灵·魂同流合污，所以被诅咒了。但即便如此，依旧死也不愿屈服，在徒劳的痛苦中苦苦地挣扎着，想要向那善良的理想更近一步哦！我可真喜欢他！！”

言峰绮礼：“所以你当初和切嗣立下了契约，却没和我——”

未来恶魔哈哈大笑着消失了！

麻烦了。看着在突然醒悟的绝望中开始自残的言峰绮礼，吉尔伽美什想。

教堂之外，天空中飘起了蒙蒙细雨。

阴沉的雨下了一夜，一直延续到了次日清晨，远坂时臣的葬礼，以及卫宫切嗣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