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最古支配之恶5（1 / 2）

轰——！

宝具落空之处，地面凹陷龟裂，瑰丽的金色魔力荡开，强风吹动林木！

“每次都只会逃吗。鼠辈行径。”

见女人消失，赤瞳金发的王不屑出声，正要扬长而去，便见眼前明明应当已经死去的魔物们突然相互吞噬起来，融合成了数倍丑恶于先前的个体，敏捷与速度也数倍于先前，与四面八方而来的更多同类会合，向王者攻来！

收拾完一茬又来一茬。像逐臭而来的苍蝇一样不知疲倦，属实烦人！

一次又一次将魔物肃空，见那些丑恶的东西不减反增，声势越发浩大，原本轻慢以待的吉尔伽美什终于打出了真火。停下了单纯的投掷行为，自王之财宝中取出适用的宝具，倾注魔力，驱动魔纹，炫丽的光绽出，飒然荡开一瞬，在远处人们的惊叫声中，地面震荡起来，房屋倒塌，林木夷平，灼热的岩浆浪潮般迸起，瞬间吞没魔物！

“——嗯。果然。脏砚很适合被用作支援。”

火场之外，粉发金眸的美丽女人笑，在冲天而起的火光映衬中，怀抱女童而行，步态从容优雅，“小樱要学会使用他哦。”

使用，爷爷……？

蓝紫眸色的小姑娘闻言，这超出理解范围的可怕组合使她一瞬害怕得瑟缩了起来，倒映着女人身后火光的眸中闪过迷茫，但看见女人温柔且不容拒绝的笑，又怯怯地趴在女人怀里，在她的引导中顺从点头：“嗯，小樱会学的……”

与此同时。

冬木教会。

突然感到自身魔力被从者契约抽取了大半，刚为明天远坂时臣的葬礼做好准备，正走出门口，准备走向福利院的言峰绮礼顿住了脚步。

“吉尔伽美什遇上了强敌吗。”年轻的神职者刚喃喃出声，便看到一身小学制服的远坂凛板着小脸，脚踩小皮鞋，小手抓着书包的肩带，幼狮般来势汹汹地朝他冲来——

“绮礼，新游乐场那边突然出现了大规模的魔力反应！还有很多魔物！”扎着双马尾的小小少女气势凛然地一口气说完，皱眉响亮道，“那不是我能处理的程度。你要立刻去巡视发生了什么……可恶！偏偏是这种时候。”

恶趣味起，言峰绮礼表情严肃地点破了小小少女心中的担忧：“如果耽误了时臣师的葬礼……”

“不会有那种事！我会安排好。”气质清正的小小少女语气严厉，宝石般璀璨的清透蓝眸抬起，软糯的童音坚定而强硬地催促道，“绮礼，你还在等什么？”

——没有动摇，也没有痛苦啊。

有一瞬，言峰绮礼感到了失望。

但作为远坂凛的监护人和冬木教会的司祭，年轻的神职者依旧选择了尽职尽责地出发前往。等他到达时，游乐场已经空了，仿佛半年前灾难再现般凶险的熊熊烈火中，设施倒塌，林木燃烧，地上则铺满了魔物们焦黑的尸体，以及——

在狼藉中心，站着脸色阴沉，怒意滔天的英雄王。

“那个叫玛奇玛的女人……”

迈步于不敢侵|犯王之威仪的火光之中，蛇瞳猩红的金发青年冷哼着，魔力不足使他露出了被掣肘的不快：“不识抬举。竟敢用那种丑恶的杂碎玷污我吉尔伽美什的藏品……令人作呕。哼。怀着那种崇高的理想，却做着如此堕落的行径，倒也正合情理。”

言峰绮礼闻言，惊愕地猛一抬头，和觉察到了他神色变化的英雄王对视一瞬，漆黑瞳孔骤缩，浑身的毛孔都在瞬间张开，数倍于从前的奇特快|感自头顶击中了他：

啊啊。原来如此。这些不洁的魔物，是玛奇玛小姐用来对付吉尔伽美什的吗！

那么，难怪英雄王会感到不快了——这一位，可是连对付海魔都会因其丑陋而不快，坚决不肯出手的王啊！

这只是开始。言峰绮礼愉快地想。他所见过的手段，要比这令人胆寒得多——

“竟敢把乐子找到我头上，你胆子不小啊，绮礼。”猩红蛇瞳微眯，王险恶地笑了。

“这正是您教我的。”身着黑袍的年轻神职者低沉以应，无光的黑眸瘆人，“玛奇玛小姐是想将您收作使役吗，英雄王。”青年口中所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仿佛刻毒的匕首，想要在那光辉的王身上凿下甘美的裂痕。

吉尔伽美什并未因此生气。

恰恰相反，方才的不快已在他身上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邪恶且宽容的大笑：“绮礼，你这家伙，已经开始像条狗一样，学会闻着味儿地寻求快乐了啊！不错。那么，你这道貌岸然的家伙，就为我去做些更背德的事罢！”

当天傍晚。

“哈啊——！？去到那儿之后，什么都查不到，也什么都没抓到！？”

强撑着请了假顶上了言峰绮礼的缺，检查完明天父亲葬礼的准备，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觉得终于可以休息的小远坂凛拉高了尾音，双手一拍桌面，宝石般的蓝眸里充满了不信任的警惕和愤怒：“怎么可能查不到，你的履历，还有从父亲那接受的知识，都是放着好看的吗！？你是在糊弄我吧！果然，你这家伙一点都不可信——”

“凛。确实什么都查不到。”知晓事情始末的言峰绮礼俯视她，“等去到那里的时候，现场已经只剩下魔物被烧焦的尸体了。”

可恶！！绝对是在糊弄自己！

不可靠。就像圣杯战争中，父亲的死一样令人生疑！

小小的远坂凛怒目：但如果绮礼这么说的话，等自己去到现场，能看到的也绝对只剩下这些了。

明天是父亲的葬礼，这家伙负责主持。

唯有那个，是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绝对容不得一丝闪失！

想清这一点，不再多作追究，小小的少女果断转身离去。

真可惜啊。还以为她会在猜疑中多问两句，然后为在突发事件中毁灭的一切无能而怒呢。

看眼前那过于强韧的小小背影消失，言峰绮礼也转身离开了，往教会中的地下室而去——

在那里，容貌光辉的王正魔物般俯身，贪婪地吸食着孤儿们身上的生命力，使这些无处可逃的孩子们被掠夺者随手抓住后，在凄惨的哀求中迅速衰弱，苟活着等待下一次被吸食：

——就像在意属东非参与了制造混乱后，圣堂教会部署在那里的据点养活了许多孤儿，用福音启蒙他们，让那些孩子们在神父和线人们的引导下，用血肉之躯和其它势力对立，同时也牲口一样源源不绝地繁育着后代，让东非这块滴血的肥肉继续创造价值一样。

在冬木这片土地上，言峰绮礼也做了类似的事，并十分愉悦地觉察到了相似之处。

——半年前那场大火后，秉承着圣杯战争监督者善后的义务，年轻的神职者将因此无家可归的孤儿们集中起来，将他们收养在了教会的福利院中。眼前这些，正是那些孩子们中的一部分。

在今天之前，这些孩子们一直都感谢着他，敬仰着他，把他看做慈爱的希望与光，信赖地跟着他进入了冬木教会的地下室中，然后便在不可置信的恐惧中，被吉尔伽美什攫取吸食，信赖破碎，转为恐惧，成为了他快意的养料！

这样半死不活蜷缩在墙角，在巨大的反差中低泣着紧抱膝盖，连吱吱叫的弱小老鼠都能叫他们害怕的模样，可真叫人喜悦！

——啊啊。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