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支配人心之咒40（1 / 2）

五条悟：“……”打呵欠，被夜色浸染的浅苍蓝眼眸半眯，饱含着睡意的水汽在浓密的眼睫毛上一颤，窗一关，纸条随手撕碎，拉起被子裹头就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上午，他果然从辅助监督那再次接到了千叶监狱出事的消息。

五条悟：“诶——他们不腻吗？我上次就说了，现场能得到的信息不会再多了，事后找我没用。犯人已经跑掉了，我去也没用，还不如让我去做别的任务哦？”

辅助监督一脸无奈：“这是大臣的请求。大臣还说，请您务必将杀害他儿子的凶手抓捕处刑……”

“大臣？”银发绒绒的高大少年眨眼，把墨镜戴上，和镜面反光一起歪头，“什么大臣？”

伊野翻资料：“厚生省大臣啊。诶？五条大人不知道吗。厚生省是管社会保障，医疗卫生和劳动就业的部门，和社会福利息息相关，也会救助弱势群体哦。大臣……大臣……啊，有了，他儿子的信息。也请您帮忙将他的尸体找出，他们要带回去安葬。”

薄薄几页白纸上，一个青年入狱、以诱骗|奸|杀年轻女性为乐的连环杀|手的大臣公子的一生化作黑字，和道貌岸然的照片一起跃然其上。

如果不看那极其血腥残忍的犯案记录，这位庆应出身，刚过三十，赫然一位政|界新星的名门之后，日后必然接棒其父，成为新的厚生省大臣，把控医疗安全和民生福祉。

只可惜，他那原本不为人知的恶癖，被一个无辜惨死的女高中生，和她不愿善罢甘休、无论给钱还是威吓都没放弃走访其它受害人家属，致力于让凶手偿命的父母公布于众了。

在无处可逃的胁迫下，女孩的父母孤注一掷，接受了大臣政敌的帮助，于国内外各大网络平台都发布了案情始末，和“如果我们因此遭遇任何不测和不公，整个国际社会都会知道，是包庇连环奸|杀|犯儿子的日本厚生省大臣所为，这就是宣誓要‘保护民众及其生活’的厚生省大臣”的泣血控诉，接受了多家国外电视台的采访，逼得大臣为了不被蓄谋已久的政敌拉下马，不得不亲手将儿子送入监狱，以此自证清白！

“哇，伊野，你还自己另附了海外报道的翻译啊？”五条悟笑，“很在意？”

面容瘦削的中年男人摘眼镜，低头擦起了镜片，双手不可抑止地颤了起来。

“我的一个侄女也是受害人。”他说，“她出生时，我抱过她。知道那畜生死了，我很高兴。”

银发墨镜的高大少年拍他肩：“又哭了。敢把车开进沟里就掌掴你。走咯！”

高速行驶的车窗外，路灯闪如牢笼。在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中，抬眼望去，可见与公路同色的一片灰霾中，不可触及地飘起了结冰的泪，被几不可见的透明屏障阻隔于外，仿佛永远不能将寒意和悲伤带给车内的任何乘客。

——但是。与世隔绝。怎么可能呢？

前窗玻璃上不可避免地凝结的水雾就是明证。之前喷的除雾剂已经失效了，没法半路停喷。为了行车安全，伊野将两边车窗降下少许，挟着雪花的冷空气吹入，在人们凝重的面容上冲刷片刻，水雾才终散去。而一旦将车窗关上，阻碍视野的雾气，很快就会再度出现——

和每个人的生活一样。和安然运转的普通社会一样。和维持社会运转的咒术界一样。

也和……诅咒的产生和祓除一样。归根到底，都是一样的东西。

“？死刑犯少了这么多啊？报过来的死亡人数，不是只有上次剩下的一半吗？”看着被赶到监狱操场上放风，在高压电网的包围中，正冷得发抖的零星数人，从走道中路过，银发亮丽的高大少年摸着下巴问狱警，“剩下的呢？死了？跑了？飞了？”

脸色惨白的狱警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死刑犯中，有人耳尖听到了对话，冲到了落着雪花的隔离电网前，尖声嘶叫了起来：“我看见了哦！他们都被接走了！可恶！到了最后也是这么不公平……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谁来救救我！！”

“瞎说什么，穷鬼，你小子本来就被判了死刑！”方才还哑口无言的狱警立刻骂，“活够了？”

银发亮丽的高大少年双手插兜，不为所动地走过，推开中庭的门，在血色半凝的尸山血海前只站了十数秒，就转身往来时路折返。

虽然怕得要死，但为了任务强撑在一旁的狱警愣了：“您……您不帮忙找出大臣之子吗？”

五条悟：“你们自己找啦。我又不认识那种丑东西，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啊。伊野，走了。”

还想再说什么的狱警被墨镜侧冷冽渗出的蓝慑住，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都一样。在飘雪之中踏入车辆，静待自己被送去下一个工作地点的银发少年想。那个什么大臣也好，咒术界上层也好，都一样。不过自己是咒术师嘛。那就做只有咒术师才能做到的事情好了。

两个月后。

“杰君想和我一起去看樱花？”

办公桌上，在高热的体温和压抑的发泄中结束，粉发金眸的美丽女人起身，从容带起桌上堆叠的衣物，走到沙发旁坐下，一边穿一边看男伴收拾事后痕迹，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端庄模样，开始梳理长发：“可以哦。叫上悟君一起吧，刚好也有事想问你们。时间安排得过来吗？”

“最近的任务都在中部，没出过本岛，所以时间上不会有问题。”黑发凌乱的高大少年顿了顿，面色不愉地道，“最近真的很反常。照理来说，到现在这个阶段，我们已经可以不用辅助监督了，但他们依旧派了人。还要求我们如遇突发状况，要先通知高专，尽量等辅助监督到场再动手。”

玛奇玛笑了。

“这种状况确实会让人困扰呢。”粉发金眸的西装丽人音色轻柔地说着，任少年心烦地抱着自己，发泄地吮|咬着，偶尔回应一下，看他情难自禁，恰到好处地在失控前，平静地笑着抛出了让人惊愕的话，“但是没关系。等下学期开始，这种情况就会结束了。看完樱花后，来我家选房间吧。那之后搬进来，那两个孩子也可以一起。”

夏油杰：“！”

一起住？不对，等等，家？她之前不是一直都住旅店的吗？

好友被直接下达同居命令的事，果不其然地让正在喝果汁的五条悟喷了：

“‘妈妈’她越来越不客气了啊？这种事也不跟你商量，直接就让你过去住？哇，她性格真的好烂。更烂的是，杰你居然马上就同意了——啧啧啧，色|欲上脑了吧你。完蛋了，没救了啦！”

夏油杰眼神偏移：“……补习的私塾刚好就在附近……”

五条悟踹他：“不要找借口啦！你就是欲求不满！”

眼神移回来，超理直气壮：“我就是。怎么样，你羡慕吗，处男悟。”

哎呀一声，踹人的脚再踹：“你这是准备和她彻底绑死吗。色|鬼杰！”

出差出到脸发青的七海在治伤的时候，从硝子口中听到两个即将升入高四的前辈又要准备去约会玩了，最信赖的夏油前辈还决定从下学期开始撂挑子上补习班，之后会选择升学进修，感到自己想跑果然是对的。

“咒术师就是狗屎。”感受自己肩背处连接着手臂的伤在快速愈合，金发闪耀的混血少年猿臂抬起，姿势乖巧，古罗马石雕般深刻的唇线却毫不留情地吐出了一点都不乖巧的刻薄话，“干个屁。毕业就转行。”

被两个问“夏油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小姑娘围住，安抚完她们，家入硝子接话：“不错啊，转行好。有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

七海建人：“……钱多的，能让我去海外安度晚年的？”

短发俏丽的少女大笑：“七海你这愿望怎么跟老人家似的！海外安度晚年……”

七海建人皱眉：“硝子前辈，别笑，我是说真的。我外祖父是丹麦人，他们那边平和得很，从来没听说过有咒灵这种东西。但那边消费太高了，我得先攒钱，攒够了就移民过去。我小时候跟父母去过不少国家游玩。东亚也好，欧美也罢，甚至就连南非那种乱哄哄的地方，也没像日本这样……”

家入硝子愣了。

“只有日本这样……？”手中一空，是治疗完毕的七海看她发愣，就自己抽走了右臂，转动了一下，开始穿衣服，“那七海你一开始就在国外读书，读完直接工作，不是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