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奖赏(1 / 2)
晚上回来的时候,林笙困得不行。
这一天下来脚不沾地,原本觉得头一回卖三伏贴,只是试试水,百姓们没见过可能买的人不会特别多,所以准备的药膏是打算用三天的,结果今天全部卖光了,又不得不让伙计们去魏璟那儿现买了一批药材回来熬。
再加上罗修情况时好时坏,内服外用的药一起上之后,到了天黑时才从高烧转成低烧。
林笙又给他施了一回针,大家伙儿帮着把第二天要用的药贴全部做好,这才回来,街巷两旁已经燃起点点灯火。
他快速沐浴干净之后,望着门口,想孟寒舟怎么还没回来。那家伙中午那会儿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只是他这贴着药贴没腾出机会,接着秋家酒庄那边似乎出了点小问题,他便被秋良给叫走了。
林笙整理了下床铺,并将两天用剩的碎药做成的中药包当做香囊挂在床头,有宁心安神的效果,等都收拾了个遍,实在闲着没事做,干等着会犯困,于是拿出驱蚊的药膏,给手腕、耳后和腿上都涂了一层。
孟寒舟披星戴月地回来时,一进门,就看到林笙坐在桌边打盹,眼看着他要栽下来了,孟寒舟三两步上前,一手托住了他的下巴,一手接住了差点被扫落在地上的药盒。
林笙困得眸子里波光潋滟的,微微睁开条缝,见到是孟寒舟回来了,他才放心地打了个哈欠,咕哝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碎语,便又换了条胳膊撑着脑袋,把眼睛闭上:“我歇一歇……缓缓就去床上……”
没想到话没说完,孟寒舟突然弯腰,将他从椅子上抄了起来,猝不及防间一阵天旋地转,吓得林笙蓦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掐住了孟寒舟的肩膀。
“怕什么,又不是没有抱过。”孟寒舟被拧了一把皮肉,但还好林笙累了没有多少力气,好歹把人稳当地送到床上去了,“前几天一直在帮秋良他们搬东西,我力气大了很多,不会摔着你的。”
不是力气大不大的问题,林笙抱怨:“下次不要突然吓我。”
孟寒舟应下:“好,那下次提前问问你能不能抱?”
“……”
算了,林笙懒得跟他争论,被横抱着颠了几下已经散去了几分困意,沾了床见他也要上来,不禁嫌弃地推了他一下:“脏死了,你快去洗澡。”
孟寒舟脱了外衣便挤了上来:“在秋良家打碎了酒坛,弄了一身,已经洗过了……不脏,不信你闻闻?”
林笙困得迷糊,将他拉了过来,低头去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
还真有皂角的味道,清清爽爽的,这下林笙也没话可说了。
闻着闻着,孟寒舟不知为何笑了一声,林笙茫然地抬眼去看,见他仰躺在枕上,被自己拽得领口半开,发束也歪斜到一旁,脖根上还有白天林笙给罗氏兄弟打掩护而揪出来的一小块红痕。
林笙想到什么,忙退开了一点,要翻身到里面去睡下,但这时一封信从孟寒舟衣襟内露出了一角。
“这是什么?”林笙问,还贴身放着。
孟寒舟也不动,只说:“是一件如果我把它丢了脏了,这辈子都不用回家了的很重要的东西。”他捏了捏林笙的手腕,“你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林笙看了看埋在他衣内的信,又看看孟寒舟,硬着头皮伸手进去掏出来。
孟寒舟走了一段路,胸口很热,他掏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不过林笙的视线很快就被手上的信给勾过去了。
他心中隐约有预感猜测,但当真的看到信封上罗万清的落款时,眼底还是不可抑制地亮了起来。不过随即眉心微微一蹙,转头担忧地看向孟寒舟:“你不会是把罗万清打了吧?然后按着他的脑袋,逼他写的?”
林笙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罗万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莽夫吗?”孟寒舟有点气笑,虽然他之前真的很想打罗万清一顿,他将下午罗万清与他说的那些话,都跟林笙讲了讲,“我什么也没做。全是因为你很招人喜欢……”
林笙以诚待人,但凡肯深入了解他,都会喜欢上他的,至少不会厌恶他。
林笙已经分不出心思听孟寒舟说什么,他开心地捧着信,举在脸前看。封口已经粘上了,还盖了罗万清的小印,恐怕是要带去官衙才能打开。他不敢贸然撕开,只好眯着一只眼睛,试图透过烛光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可惜信笺很厚,什么也看不到。
“别看了,明早就去把官署把事情办了,省得夜长梦多。”孟寒舟悄悄地欺身靠近,伸手把信封夹走放在了床头,没等林笙反对,就把他搂入了怀中,“林笙,我帮你把保举信带回来,你能不能给我点奖赏?”
腰身虽搂得不算亲密,但却很牢固,林笙挣扎了两下想推开他,没使上劲,只好先攥住孟寒舟的手指,不许他乱摸:“……先放开我。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做吗,怎么能管我要奖赏。”
孟寒舟扁了扁嘴,仍黏着林笙:“小狗帮你把鞋叼过来,你都给它们切块肉吃,我帮你把信带回来,怎么不能给?”
林笙哭笑不得:“那明天的早饭也给你切一块肉。”
显然孟寒舟想要的不是一块肉那么简单,他把林笙又往近身搂了搂:“那我不要奖赏了。我害你差点拿不到保举信,你给我个惩罚也行。我脖子上这个,你再给我来一个……”
林笙本来在掰他的手,听他这么说,不禁拧回一点身子,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会:“……你没跟罗氏兄弟学什么不该学的吧?”他嘴上这么问,却心里已经笃定他肯定从罗垚那个八卦精那里听说了什么,“这是恶习,你不要学!”
上午揪的时候,为了出红痕,林笙迫不得已揪得很用力,自己都觉得疼,孟寒舟怎么会想再要一个这个?
而且保举书这件事,林笙不认为孟寒舟有什么错,惩罚完全是没有必要。
孟寒舟拉了拉领子,露出洗的干干净净的一抹脖颈:“我想要一个真的。”
林笙伸手点了点他已经有的那块伤痕,现在已经有些紫了,不过他揪的时候拿捏着位置,所以只是皮下淤血,用不了一两天就会消失:“什么真的假的?”
他心里想着,要不狠狠掐他一下,掐疼了,下次自然不会再学这种事情。
林笙手才覆在一截脆弱的脖颈上,孟寒舟就将他握住了:“不要用手。”
“……”林笙指尖微微一颤,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用手,那用什么?
孟寒舟已用实际行动,将他的手挪到一边,掌心揽过他的后脑,将他往下一带,埋在了自己颈间。林笙的胸膛一下子与他相贴,耳朵里嗡嗡地听他低声说道:“就咬在这就行,就一次……以后我不会再提这种无理的要求了。”
因为一次任性的举动,平白让林笙遭受这么多偏见,如果他能多考虑一下后果,原本这些不痛快并不需要发生。
他希望林笙能一直开心,一直奔着自己想要的那个未来痛快地走下去。
他喜欢林笙,但并不想做林笙生活的破坏者。
林笙隐约从孟寒舟的嗓音中听出几分落寞,许是听惯了这家伙嚣张骄傲、嘴硬如铁的样子,忽然间这样,让人有些心空。不知道疯是不是会传染,又或者是为了真给他个教训,又或许只是为了安自己的心——林笙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脖颈。
尖牙扣在柔嫩的一块皮肤上,一点点似收紧。
没多会,孟寒舟忍不住说:“没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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