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孕脉(1 / 3)
脚其实不算见不得人的地方,但林笙没被自己以外的人摸过脚,骤然被人握在手里,感觉有些怪异,像是私密被人窥视一般。
他皱着眉盯着孟寒舟看了一会,才被对方发现。
孟寒舟余光注意到了,也没敢抬头,故作镇定地捏了捏他的脚前掌:“这里硬硬的,可能要起茧子了……不信你自己看看?你最近天天到处跑,长了茧子以后走路会疼。我给你揉开,一会再拿热水泡泡。”
布鞋底儿是挺薄的,林笙闻言,也怕起茧子难受,忙翘起脚丫看了看。
胡说,干干净净,并没有要长茧子。
等回过神来时,孟寒舟已自然地去端了盆热水过来,将他两只脚一起按在了盆里。忙碌了一天,暖流包裹着脚面,很快又让林笙舒服地忘了本来要跟他说什么。
林笙用脚尖拨着水,孟寒舟倒是想起来他说的姜麟生了,接着话头说道:“你说的,是之前买衣服遇到好几个小少爷,然后周家公子同他们说话的那个?”
若不是那姜少爷的名字叫起来与林笙同音,孟寒舟早把他给忘了。
这么想起来,当时那群小少爷们似乎正是为了一桩亲事而争执。
孟寒舟见他抬起一只脚,左顾右盼似乎在找能擦水的东西,便从怀里取了个帕子,直接拿来当做手巾给林笙用:“上岚县真是小,原来他说的是同谢家的这桩娃娃亲。”
林笙有些心疼那柔软的细绵帕子,但用都用了,只好接过来继续擦:“谢家现在不想外人知道这件事,或许可以从姜少爷那边入手,让他带我们上门诊治。”
说完,林笙听到泠泠水声,视线转过去一看,却见孟寒舟正脱了袜子把脚也往他的盆里伸,他都来不及制止,一双颜色略深的脚就踩-在了他没来得及拿出的另一只脚背上。
林笙看着波光下,三只黏黏糊糊挤在小盆里的脚:“你要洗再去重新倒一盆水。”
“又不脏。”孟寒舟一点也不嫌弃,脚趾在水里如有若无地蹭了蹭他的踝骨。
孟寒舟卧病多年,比旁的公子少爷已经算白的了,但林笙比他还要白,透出下面细细的淡青色的血管,像一块半透明的白玉。
“热水都让罗修用了,这是最后一壶了,再用还要去烧,麻烦。洗完我们回去便可以直接睡了,不用再折腾。”小马扎对身形高挑的孟寒舟来说有些过于委屈了,他矮身并着膝,停顿一下,又声音很低地问,“你嫌我脏?”
“……”林笙长睫微动,“随便你。”
他闷声快速擦干脚上的水,将另一只被孟寒舟蹭了好几下的脚也缩了回来。
孟寒舟心满意足地洗了脚,林笙又盯着他看,伸手过来说:“你脸上有脏东西。”
孟寒舟左摸一下、右摸一下:“在哪里?”
林笙用帕子在他脸上重重擦了擦,说是擦,和拧也没什么两样,弄得半边脸颊一团艳色晕染开,然后松开手里帕子:“现在好了。”
孟寒舟痛唔一声,接住了飘飘落下来的这张帕子,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林笙擦脚的那张。
林笙还未穿上鞋,正将脚搭在椅子扶手上晾湿气,故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以为自己故意用擦脚的帕子给他擦脸,会惹得孟寒舟炸毛。
没想到孟寒舟却将帕子叠了叠,珍重地重新放进了怀里。
林笙:“你……”
孟寒舟看他耳后有点发红,唇角略微一勾。
翌日,林笙一早先来万物铺给罗修施针、调整药方,正想着该如何与姜麟生搭线——下面就有伙计上来招呼,说周家公子周兰泽来了。
周兰泽自从定下要参加明年秋闱的目标,除却日常按叮嘱晒太阳、散步以外,平日只在家里温书写文章,他的药是长期药,并不需要勤勤调整,所以林笙倒是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不知道突然来找是因为什么,难道是药吃着有什么问题?
“好。请周少爷到隔间一坐,就来。”
林笙起了针,去净手之后,一进隔间,便瞧见了瞌睡时送来的枕头——周兰泽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意外带来了刚才还在思索的姜麟生。
姜小少爷一身骑装,风-尘仆仆,坐立不安,略带急色地捏着手里的茶盏。
周兰泽依然坐着轮椅,不过习惯了这么久,他已十分适应这木疙瘩了,见林笙推门进来,唤了一声:“林郎中。”
他这话音刚落,旁边姜麟生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言简意赅地介绍自己:“我叫姜麟生!”
“周少爷。”林笙视线瞥向一旁,也朝姜麟生颔首,露出一抹淡笑,“姜小少爷好,早前有幸偶遇过一次。你可是为了谢家小姐而来?”
姜麟生讶异了刹那:“你怎么知道……”
林笙便将昨晚谢小姐的婢女偷偷来找自己的事情同他说了。
姜麟生一听就急忙问:“那玲珑现在可还好?身体怎么样,病得重吗,吃饭了吗,可有被人欺负逼迫?”
他连珠炮弹似的问,林笙哪里知道的那么详细,只好略带为难地看着他。
周兰泽清咳了一声,姜麟生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鲁莽,只能恹恹地坐了回去。
“麟生与玲珑自幼青梅竹马,心里着急,林郎中勿怪。既然林郎中也知道这事了,那我们也不绕圈子了。”周兰泽道,“麟生向请林郎中一同前往谢府,看看玲珑的病究竟如何。他始终不相信玲珑会……”
周兰泽顿了一顿,不再提那些传言,继续说:“谢家不愿所谓家丑外扬,近日闭门不见客。麟生昨日从郡府骑马赶来,被谢府以玲珑病重为由,挡在门外。想来今日若带着郎中上门,谢家也没有推拒的理由了。我想来想去,还是林郎中稳重,医术也好,能一起去一看究竟。”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笙点点头,“我去准备东西。”
林笙拿上了可能用得上的医具和药,往日的挎包装不下了,孟寒舟自然不放心他独自前往,便找了个箱奁装着,冒充药侍跟在他身边。
路上,姜麟生又提起昨日的事来。
他家因为升迁的缘故,已经举家搬去了郡府,听说玲珑病重、父亲要退亲之后,立即偷了家里的马赶来,却吃了谢府的闭门羹。
姜麟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那些少爷朋友都不是能出得上主意的。他心焦无比,寻摸了一大圈,只好夙夜前去求助唯一靠谱的学长周兰泽。
周兰泽见他这般憔悴,有些不忍心,便去叫人找到了那日给谢玲珑诊治的郎中,叫来盘问。那郎中不算是个庸医,在上岚也颇有小圣手之名,只是颇爱财,多给些银子便也开口了。
但给了一笔钱后,这郎中还是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摸到了孕脉,并未作谎。
这下姜麟生更加着急了,直认为那表了三千里的表哥是个畜生王八蛋,恨不得立马上门去见谢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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