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牢山营到了(2 / 2)
“我们送个货就回来了,这些用不上。”孟寒舟昨天试图劝他早些睡觉。
林笙不肯:“出门在外,多点防备不亏。”
故而这一番收拾下来,林笙其实并没有睡多久,几乎眼睛刚阖上,天就亮了。
去矿山的路曲折漫长,必须早些出门,不然傍晚怕是赶不到有人家的村子落脚,若睡着山兽出没的林子里,毕竟多一分危险。
林笙气闷地把孟寒舟拽过来,将装了备用衣裳的小包袱垫在他肩膀上,就将他当枕头靠住:“我就要去,不要你管。”
“……”孟寒舟看他睡在自己肩膀上,败下阵来,“好好好,去去去。”
过了会,马车出了城,先去秋家酒窖将酒坛装上,然后继续往西边山里去,路途越发颠簸。就连他们这个轿厢里也都满满当当装了好多酒水。
歇眠的空间被进一步压榨,孟寒舟看林笙歪着脖子,这样睡一路肯定后颈痛,便趁他困顿,不动声色地将包袱连着他的脑袋,一起护着,从肩膀慢慢挪到了腿上。
腿就舒服多了,林笙偏了偏脸颊,很快就睡沉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寒舟看着车外的山景,也有些昏昏欲睡时,忽的感到腿上微微搐了一下,他转头看去,见林笙紧紧皱着眉心,嘴唇微微翕动。
孟寒舟好奇地低头去听,便听到他气息微促,焦急地咕哝着:“别去,不要……”
他一时间没听明白,但知道大概是做了什么噩梦,还想仔细再分辨分辨——忽的林笙猛地惊醒,一下子弹跳似的坐了起来。
孟寒舟毫无防备,两人直接脑门撞了脑门,砰的一声。
连在前面赶车的秋良都听见了,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路不平,颠着你们了?”
林笙被撞的头昏眼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眯开一条眼睛看到额头被撞红了一块的孟寒舟,先伸手在他胸口处摸了两下,然后深深地吐了口气,转而也觉出头上的疼来,忍不住捂住揉了揉:“你干什么?”
孟寒舟一头雾水:“你才是怎么了……你好像做噩梦了。”
“……”
林笙又一次梦到了那个石头房子,这一次他叫住了孟寒舟不让他去,本以为那噩梦般的场景不会再发生。可不知怎的,两人经过一条狭窄山路时,因周围风景不错,孟寒舟折身回来与自己说话,突然从头顶断裂下来一长条形状的尖锐山石,一下子穿胸而过。
孟寒舟看他鬓角都是汗,便掏出帕子,用水袋里的清水湿了湿,递给林笙:“梦见什么了,这么害怕?”
林笙沉默,实在不是什么好梦,他不愿说,只接过湿帕子擦了擦脸:“没事,可能是这两天发生太多事了,没有睡好。”
孟寒舟担忧地看了他一会,想了想,从货资里翻找出了一块香料,掰了一小块下来,用帕子包上,扎起口子,便成了一个简易的小香包。
因车上都是酒水,他并没有点火焚香,但只是捧在手里,幽幽的香味刚好散出来,不会浓得呛鼻子。
林笙看看他现做的“香包”,这香料似乎是方瑕从外地进的一种特色香料,又看他取香料的那个箱子里,还堆叠了乱七八糟很多杂货:“不是卖酒吗,怎么还带了这些杂货?”
“总之是要去一趟,车里也装得下,就多带几样。山里这群兵汉子,肯定是很少能进城放松,带着些新鲜小物,多少能卖掉一些。”孟寒舟把香包放进林笙怀里,又伸过去一只手,“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我煞气重,能镇邪,你握着我的手,梦魇就不会来吓你了。”
林笙蹙眉:“哪有人说自己煞气重的。”
不过林笙并没有拒绝,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孟寒舟真的阳气旺盛,又或者是怀里的安神香料发挥了作用,被他紧紧地握着手,林笙当真没有再做那些奇形怪状的梦,虽然身体随车有些颠晃,但精神确确实实睡了个安稳无比的觉。
晚上夜宿农家,秋良跟人家买了只鸡烤来吃,山间天天散养乱跑的黑脚鸡,肉质弹牙紧实。配着一碗酸酸辣辣的面疙瘩汤,林笙跟着热乎乎地吃了一顿,听着热情的农家夫妻闲聊矿山的八卦。
农家男子还捉了只蛐蛐,装在竹条小笼里,给林笙玩。
山间没什么事可做,感觉天都黑的比外头早,林笙等人也没什么事可做,只能伴着漫天星光早早入眠。可能真的是疲累所致,林笙吃饱喝足之后,长足地睡了个好觉,再也没有做梦了。
他很快就把那些给抛在了脑后。
至第二日下午,太阳从头顶斜过去了一点,搅着一抹莫名的薄雾,朦朦地挂在山间,蛐蛐笼挂在车门旁吱吱地唱着。林笙从马车中探头,看到山路突然人为斫宽了很多,两侧插了些旗子,地上也多了很多重车驶过的车辙。
秋良也有两三年没来了,他往前眺望了一下,见到远方隐约走动的巡逻士兵身影,忙朝车内喊道:“孟郎君,林医郎,牢山营到了!”
作者有话说: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