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地契文书(4 / 4)
叶子烟可以驱寒止痛助消化不错。但这东西,只有战场上的人吸,每次出征,除了粮草军备,军士们最想要的就是大量的叶子烟。
这种叶子产自西南,起先是农户劳作时,疲惫了从山上摘一些叶子放嘴里嚼,能提神醒脑。后来不知怎么传进了西南军中,士兵发现,这玩意点燃吸食烟雾,还能麻痹止痛,战场上受了伤,简单一包扎,吸几口叶子,接着就能继续去厮杀。
陆陆续续的,叶子烟才在军中传开,军士们总爱揣几片在身上,不过这东西吃多了容易上瘾,会总想嚼。
安瑾怕他不高兴,含含糊糊地说:“奴,奴早就不吃这个了,这是宫外的朋友随手送的。殿下不喜欢,烧了就是了。”
他说着去拿火把,但被贺祎拦下:“你把它烧了,不是让我与你一起吸吗?”
“……”安瑾没想到这个,顿时有些局促。
贺祎盯着他看了一会,早就不吃了,说明以前吃过。他问:“什么时候吃上的?”
安瑾不敢撒谎,低头道:“第一次是……是净身的时候,管事的给的。因为动了刀子,很疼,管事的说嚼这个就好了,所以……”
再后来是挨打挨罚的时候。
有的管事罚得凶,又不许休息,只能大家偷偷凑钱,找侍卫们去宫外买点叶子带进来,嚼一嚼,咬咬牙起来继续干活。
安瑾是不馋这个的,但也并不怎么排斥,因为有时候吃这个确实管用,能让自己好受些。但他也知道这不是好习惯,只有粗人才吃,宫中的贵人们都是不屑这个的。
“殿下厌恶的话……以后奴不会吃了。”安瑾认罪道,“奴回去就把它都扔了。”
“算了,你留着吧。”贺祎将叶片还给他,“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吃了,对身体不好。”
好一会,两人彼此沉默。
安瑾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问:“殿下这么晚回来,可是公务很忙?”
说起这个,贺祎不禁有些燥烦,拂起袖子往客房的方向走:“还不是卢阳衙那些琐事。正印落了马,本该让府丞接手府衙公务,结果那厮——”
安瑾扶着还隐隐作痛的腰,提着小碎步追上去:“殿下不要动怒。”
贺祎痛陈府丞颓唐,没有注意背后跟着他小跑的安瑾。
“当年三甲登楼,唯他风光。我知他怀才不遇,不满被父皇贬到这里,但他好歹是父母官,整日居无定所,烂醉如泥,找也找不到人不知道又睡哪去了,像什么样子?留下一堆公务,等我给他批?”
“咳、咳咳……”
贺祎听到他倒吸气的声音,回过神来立即放慢脚步,回头看到安瑾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安瑾?怎么了,又疼了?”
安瑾摇了摇头,有些懊恼自己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卢阳城最乱的时候病了:“奴这就去叫人找找仲岳大人。”
“你这样子,能去哪里。”贺祎朝他伸手,“再说天黑了,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了。”
安瑾不敢搭他的手,自己强撑了撑站起身来:“等天亮了,奴定会把仲大人找回来的。殿下先息怒,林大夫叮嘱过奴,让殿下不可——”
“不可过分操劳,不可饮酒颓丧,不可日下曝晒。”贺祎接过话来,“是吗?”
安瑾一怔,下意识朝他慌张地眨眨眼。
“知道了。”贺祎叹了口气,不容质疑地握住他的小臂,轻轻搀了他一把,往回慢慢走,“好了,不操劳,公务今天也不批了……你能行吗,已经疼出冷汗了,不然抱你回去。”
“奴自己能走。”安瑾胆子小脾气软,但其实挺倔,无论如何也不让殿下再抱。上次抱,已经很僭越了。不过走了几步他又想起一件事,“殿下,林大夫给开的药,您今天喝了吗?”
“这么晚了,都还没来得及煎,明天再说吧。”
“那怎么行,林大夫说了,头三个月,药是一顿不能落的。”
“……你是林笙派来监视我的吗。”
“奴不敢……那奴给您去煎药。”
“……”
两人一路走远,孟寒舟从月门后探出脑袋来,啧了一声都忍不住怀疑:“半夜跑到马厩来说话,他俩真的没有一腿?”
林笙跑过来摸摸小红马:“怎么人人都要有一腿,谁都跟你似的,满脑子都是那些。人家主仆相惜不行吗。我还惜疼我的小红马呢,我与小红也有一腿。”
小红马呜呜可怜地蹭蹭他的手。
“它有什么好可怜的,馋马一匹,吃饱了撑得。”孟寒舟从地上捡起没烧净的叶子,林笙凑过来闻了闻,放下心来,只是普通的烟草叶,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林笙捞起马槽里的料搓了搓,摇头道:“近日没有跑商的机会,马儿被困太久不活动了,容易积食,回头还是给草料里拌点消食的药粉吧。”
“明天再说吧!你不困吗?我们回去歇息吧,好嘛?”孟寒舟想搂着林笙回去睡觉了,他将下巴搭在林笙肩上,“你回去看看我,我一整日没有见到你,心不在焉,食不下咽,浑身蚂蚁爬一样,你看看我是什么病?”
林笙若是顺着他的脑回路说了,这人定会顺杆往上爬。
正在思考该如何应对这只黏人的家伙,原本安静的宅院深处,突然一声惊叫撕破天空:“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连屋檐上停落的一群群雀鸟都被惊飞了。
孟寒舟更加绝望:“又是谁啊?又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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