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重开夜市(2 / 5)
卢阳深居山中,穷远也就罢了,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府官在这里如同土皇帝一般。仲岳这种性子,在外边多多少少还有人敬他几分,在这里,谁也不把他当回事。
再高的心气,在这种门路断绝的地方,也只能磨成齑粉。
“啧啧。”孟寒舟拍拍手上灰尘,起身朝贺祎理直气壮道,“不过既然是你们朝廷的人,那太好了,冤有头债有主,他把我们铺子里要卖的酒糟蹋了,这你是不是得赔钱?”
“……你怎么不直接扒了我的皮去卖?”
贺祎才把大半身家都给了他,竟然又来讹钱,这面不改色的本事实在令人叹为观止,“不开玩笑了,人还活着吗?”
林笙正蹲地上把脉,又翻翻仲岳的眼皮:“活着,只是醉的有点厉害。再喝下去,不仅脑子要喝糊涂,怕是胃都要喝穿了。”
贺祎转头好声道:“那劳烦林大夫,为他用些药,务必让他尽快清醒。卢阳衙还有一堆公务等着他。”
“好吧。”林笙深夜还要加班,“不过醉成这样,什么时候醒真不好说啊。”
他吩咐伙计取来笔墨,飞快写下葛花、白蔻、砂仁、木香、神曲五钱,陈皮、白术、青皮、茯苓、泽泻、干姜二钱,猪苓一钱,甘草三钱,有化酒祛湿、理气止呕的功效。
“这剂解酲汤,速去取了药材,煎汤取汁、隔碗湃凉后,喂仲大人服下。”
临走前,贺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仲岳长醉不醒的模样,又忍不住摇头长叹一声,叮嘱伙计说:“他醒了派人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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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岳吐了两回,衣裳都吐脏了,伙计们把他扒了一顿擦洗,千方百计给他灌了解酒的药汤下去后,折腾至夜半三更,才算勉强安歇下来。
睡到第二天下午,林笙已从北城行医回来了,他还没有醒。
旋子带人查了一圈,发现了后院墙外不知是谁堆了些废弃的箱子,上头还有明显的鞋印,墙根底下有只遗落的酒葫芦。
仲岳当是喝多了,走过这里又闻到酒香,醉醺醺翻-墙进来又喝了一通。
自从孟寒舟与秋良改进了酿酒法,蒸馏出的酒液味醇香浓,度数也远高于如今市面上所卖的酒,仲岳照着平日的喝法狂饮,自然醉的深。
林笙去看了一眼,回来后正在屋内换衣,孟寒舟直接走了进来。
“听他们说你回来了。”孟寒舟直楞楞地往里进,“你再收留病人,家里都成医馆了,走哪都是药味——”
他冷不丁看到屏风后一抹雪白后背,声音戛然而止。
林笙将衣服披上来:“总不能将人赶出去吧?来的正好,拿条发带给我——孟寒舟?”
“哦,这条行吗?”孟寒舟猛地回过神来,找了根发带递过去。
“怎么白天就洗澡?”他问。
“今天在医棚遇到个癫的,泼了我一身药汤。还好席副官在,直接把人叉出去了。”林笙一手拽着领子,一手拢起头发,后背自然朝向他,“帮我扎上。”
孟寒舟伸手接过,将发带一圈圈缠至根部。
光滑白腻的脖颈从乌黑的发丝中显露出来,带着微微的潮湿,和若有似无的澡花香气,他细细嗅过去。
温热的呼吸,以及贴在后颈轻轻摩挲过去的掌心,让林笙痒得缩起脖子,他稍稍蹙眉:“孟寒舟。”
孟寒舟停下动作,但手指还逗留在他的颈侧,有些无辜:“不能摸?”
“……你说呢?”林笙眼中闪烁,“你的手很热。”
孟寒舟目光流连过逐渐被衣领覆盖的肌肤,不舍地收回手,替他将发梢整理好:“可能是天干秋燥,有些上火,不仅手心热,嘴里也疼。”
“上火了?”林笙捏住他的手腕去摸脉门,叫他张开嘴看看,“舌尖是有些红,但脉象还好,也没见有口疮,究竟哪里疼……”
孟寒舟垂着视线,看他为了看仔细离得越来越近,突然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林笙慌张地看了眼没关上的房门,怎么能在这里……要是有人突然经过看见了怎么办?他背靠着屏风,唇瓣不自觉张开,被搅动起一番暧昧异响。
孟寒舟吃的心满意足,才松开林笙的手腕,露出笑容:“怪事,好像又不疼了。你嘴里是不是藏了药?”
林笙抿着发红的唇角,没好气地看着得逞的某人,但又发不出火来,只能推开他道:“下次我就在嘴里涂-毒-药,看你还敢不敢。”
“那藏个甜点的毒,我怕苦。”孟寒舟姿态顽劣,靠在屏风一旁也不走,看他换上衣服,直到外面有伙计来叫,说仲岳醒了。
林笙过去的时候,贺祎已经到了,仲岳看起来清醒很多,正一脸震惊地起身朝贺祎行大礼。
贺祎一贯不爱看人拜来拜去,这回紧着眉头却没有阻止,任他全礼数拜了才让他起身:“仲大人这官做得好啊,都做到梁上去了。”
“殿下……”
仲岳宿醉后脸色蜡黄,本来就不怎么好看,被贺祎这么一说,越发的难堪了。
——贺祎什么时候来卢阳的他也不知道,府官正印被抓了他也不知道,他一直把自己喝的浑浑噩噩,每日睡在哪里也全看自己醉在哪里。
“仲大人。”林笙看他俩气氛凝滞,进去解围道,“醒了就好,可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有些头痛是正常的,有没有天旋地转的感觉?”
仲岳虽对昨晚之事完全没印象,但从照顾他的伙计口中知晓了自己翻-墙进百姓家宅,人家还胸襟宽广地救了自己。
见林笙进来,他一眼便猜出,忙朝他拱手,惭愧道:“多谢林大夫的汤药,仲某已好多了。破损之物,仲某来日定当全数弥补。”
他说着看到靠在门边的孟寒舟,先是一惑,后是一愣:“曲成侯世子?世子怎么也在此处?”
孟寒舟听见这个称呼,眼眸微不可及地一暗,瞬间脸色转阴。
林笙道:“仲大人认识寒舟?”
“数年前某日宴会上见过一面。”仲岳听过几分曲成侯世子那不太好的声名,“不过当时人多眼杂,世子未必留意仲某。”
孟寒舟未置一言,拂袖走了出去。
仲岳在卢阳蹉跎日久,想必根本没有听说京中侯府闹出的那桩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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