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表露心迹(1 / 4)
方瑕趴在窗柩上,远远地看到林笙和孟寒舟回来了,他扑腾一声站直了,匆匆忙忙地下去迎:“笙哥哥,你回来了!”
林笙二人说着话就被他堵在了楼梯口。
方瑕叫住他道,想起今天在桑家的事,好奇起来:“没想到笙哥哥你竟然有个做县丞的兄长啊,我还以为你们真是乡下来的呢。是亲哥哥吗,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这个,说来话长……”
林笙清咳一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事。林笙自己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林家大哥,压根没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方瑕。”孟寒舟及时出声,解救林笙,“县丞允了你明日傍晚去牢里给桑将军送饭。”
“啊?真的?!”方瑕高兴地原地跳起来,“那、那我要去好好准备准备,吃的喝的,还有被子……牢里肯定会冷。”
还是年纪小,方瑕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将林笙的事抛到了一旁。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要准备的东西,嘀嘀咕咕地走远了,说要叫两个伙计出门去买东西。
见孟寒舟将他打发走,林笙微微松了口气。
两人回了房间,桌上还摆着早晨出门时没来得及吃的朝饭,孟寒舟正打算叫小二撤下去,便被林笙拦住了:“天气冷了,这也没坏,晚上热热就给吃了。外面闹着粮荒呢,现在粮食比人命还贵。”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合适。
孟寒舟听进去了,将碗碟放下,回头看到林笙坐在窗边不知道在发什么呆,便走过去晃了晃手掌:“一动不动的,在想什么?”
他顺着林笙的视线望出去,窗后是一片细巷,几个麻衣布衫的人影在巷中拉扯,听动静,像是几兄弟在为好容易买到的一袋米如何分而争吵。一名面黄肌瘦的妇人抱着个小孩在旁边劝架,孩子吓得嗷嗷大哭。
城中粮价暴涨,对有钱人家来说,不过是采买多花点钱,但平民百姓却到了为一袋米而兄弟阋墙的地步。
林笙感慨道:“书里没有说洢州会发生如此严重的粮荒民乱,更没提到绥县。”
难道剧情又被自己给搅乱了?
孟寒舟抬手关上窗,不让他看这些了,说道:“书里只会歌颂才子佳人的丰功伟绩,哪里顾得上书写这些。即便写了,也可能是一笔带过的事情,你没有注意也是有的。”
“也许吧。”林笙知道他是在安慰,有些低落,叹了口气便折身靠到床上去了,“有点累了,我稍微眯一会。”
“好。”孟寒舟帮他掖好被子,在他耳边落了个吻,“那我去找江雀,给席驰传个口信,过会儿回来给你带壶花茶。”
林笙点点头,侧身闭上眼睛。
孟寒舟轻轻带上门出来,听到楼下食客在吵闹,似乎是不满菜品又涨了价,几乎一天一个价格了。翻价就不说了,菜量还偷偷变少了。
小二也不怯,趾高气昂地直言外面粮食都在涨,吃不起就不要吃,有本事自己出去买粮食自己做云云,气得几名外地食客脸红脖子粗,却又无法反驳。
孟寒舟心道,还好此行以防万一带足了粮食,尚且能够自足。即便绥县真到了内外交困的地步,他们节省着点用,也能坚持不短的时间。
眼下管不了其他人了,在孟寒舟这里,一切都抵不上林笙重要。
不过孟寒舟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会是洢州闹粮荒呢?
洢州多平原,常年风调雨顺,麦田富饶,耕牛充沛,种田的青壮也多,每年丰收季节地方官员上报的贺喜奏章都能堆满一书案。就算偶年遭了天灾,应该也不至于突然一下子就闹成这样。
之前在城外路上,那桑家长工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山匪打断了,显然是还有后话,看来回头还要好好问一问、查一查。
孟寒舟找到江雀,写了张小纸条拴在雀儿脚上,让江雀驱使着给潜藏在城外的席驰一众送去。
一是让他们小心行事,别暴露了身份;二是派几个人去查一下桑家的底细。
——那桑家,确实有古怪。
昨晚天色暗了,桑家父子又闹了矛盾,孟寒舟没怎么有机会细看。今日借着命案的机会,他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然发现不少物件过于奢贵,不是桑家该有的。它们零零散散地摆在宅子各处,但与周围格格不入。
那长工说过,桑家父子是一-夜之间暴富起来的。
可桑家院子里,没见到什么与谋生有关的物件,也没有做生意行商的迹象,反而屋内桌面上还摆着两只骰盅和几副牌九,可见还涉赌……
而且桑家院子角落里,有一只银制鸟笼,笼子银光瓦亮,里面水粮齐备,可见并不是弃置不用的。然而那笼里并没有鸟,只有散落的几根斑斓羽毛。
京中不少贵族子弟以养鸽为乐,孟寒舟对那羽毛很熟悉——那应当是一只红毛麒麟花信鸽。
这种鸽子不仅花色好看,尤其擅长长途飞行,即便是恶劣天气也能夜行数城,而且十分认主。纨绔子弟们常常以此下注比赛,看谁的鸽子能飞得最远、带回信筒最快。
只是这鸽子贵而少不说,吃得还金贵,不好喂养。
用信鸽远不如用人跑腿便宜,就算真是特别着急,快马加鞭,也不比鸽子慢多少。所以一般富户就算要传信,也不会特意养鸽子来用。除非是要传递什么不宜被人看见的消息。
比如军中就爱用信鸽,能够穿梭于前线。
但桑家养这么名贵的信鸽做什么?
而且他们的钱究竟是哪里来的,经得起如此造作,实在蹊跷。
孟寒舟琢磨着,自客栈后厨拎了热水,带回房间中。然后从行李中找出茶叶罐,调了一壶暖胃沁脾的花茶,压着泥炉里的小火,用余温慢慢地煮着。
他耐心陪着林笙小眠,闲着无事,遂取出此前贺祎送来的信件,研究那张夹带的神秘人的字条——这字条虽然是仓促写就,但字迹透着清隽秀骨,而且此人认得贺祎,可见不是一般人物。
……粮荒民乱、神秘信客、暴富的桑家、突然杀人的桑子羊,还有林纾。
绥县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
孟寒舟揉了揉太阳穴。
林笙本想睡个午觉,结果一下子睡沉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将脑海挤得乱糟糟的。他又做起了梦。
好像是个灰蒙蒙的天,在梦里他看到奄奄一息的孟寒舟,支离破碎地说着什么。林笙听不清楚,想走近些的时候,他便突然大口地吐起血来。
他胸口破了一个洞,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被褥,林笙僵了一瞬,回过神来立即去找药箱,但周围什么都没有,他们似乎并不在客栈,而是在一间陌生的民居中。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