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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表露心迹(2 / 4)

林笙低头一看,自己也形容狼狈,满身灰尘。但他顾不上了,撕了里衣想去擦拭孟寒舟嘴边的血迹,但无论怎么都擦不干净。

血水呛在他的喉咙里,林笙眼睁睁看着他脸色一点一点地苍白下去。他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用力地攥着林笙的衣角。

“没事的,别说话了。”林笙安慰他,也安慰自己,“你等我。等我找到医刀,一定可以救你……孟寒舟,孟寒舟,睁开眼睛,别睡!”

孟寒舟像是用尽所有力气一般,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但不过三两息,就重重地垂在了床边。

林笙心跳猛地一停,一下子惊醒。

他喘息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发现榻内昏暗,大概已经是傍晚。

淡淡的茶香在鼻息之间萦绕,林笙撩起床帐往外看了一眼,窗边的晚霞红澄澄地辉映进来,给在案旁执笔的孟寒舟鬓边镀上了一层柔金色。

……是梦。

孟寒舟低头写着信,咕噜噜煮茶的声音掩住了林笙苏醒的动静。

正落笔,突然一双手从身后绕了过来,缠在了他的腰上。

孟寒舟一个激灵,豆大的墨汁顺着笔尖在纸上洇开。他回过头,感到林笙搂抱着,枕在自己后背上,之所以没个动静,是因为林笙光着脚就过来了。

“睡得太久,想我了?”孟寒舟还调笑了一句,然而话音未落,便听到林笙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愣了一下,意识到不对劲,忙放下笔,“怎么了这是?”

“没事。”林笙开口道,声音微微发闷,“就是做了个梦。”

孟寒舟猜想是做了噩梦,他拍拍林笙的手背:“是不是被那具尸首吓着了,早知道死的那么惨,就不让你进去看了。”

无关尸体的事,他还不至于被一个死人吓到做噩梦。但林笙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似乎每次自己做噩梦,总是寓意不祥,他为此感到惶恐不安。

听着孟寒舟微微起伏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温暖如常的体温,过了一会,林笙平息了心绪,从他身上起来,看了看问:“你这是在写什么?”

“给黄兰寨和英华垌的一些生意上的安排,都是小事。”孟寒舟从泥炉上拎了茶水,“别想那些了,喝点茶醒一醒。”

“忘了你也是日理万机的大掌柜了。”林笙没有接下茶盅,而是起身挪了挪位置,到了孟寒舟身侧,又靠进了他的怀抱里,“那你继续写,我就在这儿坐一会。”

孟寒舟一怔,看着自己怀里的美人调侃道:“突然这么主动,我还有些不习惯。”

林笙抬起头,拧眉看他,大有“你是不是要找骂”的眼神。

孟寒舟马上改口,但仍带着几分揶揄:“习惯,很习惯。就这样靠着吧,给你靠一辈子都愿意。”

桑家的命案让原本就暗藏汹涌的绥县更加不平静了。

百姓之间不知实情,将这事各种添油加醋,后来传成什么的都有,一伙人说是流民悍匪进城打家劫舍,一伙人说是桑家财路不正、这是劫富济贫,说三-角军马上就要打来了。

但总之无论传的是什么,大家都心中惶惶,街上的行人都因此少了很多,生怕下一个被“劫杀”的就是自己。

为了安全起见,林笙也不让伙计们出去乱逛了。不过他也闲着没事干,那桑家父子压根没有要找他治腿的意思,他也懒得上门自讨苦吃。

孟寒舟倒是忙碌,白日里扮作普通商户的样子出去查探民情,晚上回来就写写划划,大概是通过小鸟与席驰商量着什么,也通过密信与贺祎联络,将绥县的现况告诉太子。

不过好消息是席驰的人在山中深处找到了方瑕被打劫的那几两车,但坏消息是,车上货物已经瓜分干净,就连拉车的马都被分了吃了。

还有一个没闲着的就是方瑕。

自打林大人同意他去给桑子羊送饭,他似打了鸡血,第一天就送去了一食盒的好饭菜,还外加一床被褥,一个松软的枕头。

第二日方瑕又去了,因为林县丞没有明令禁止,狱头儿又从田班头那儿得知了方瑕是县丞弟弟的朋友,而且方瑕给赏钱还很大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进去了。

于是乎,方瑕每日都按时去送吃食、换洗衣裳和日用品。

一连三四日,林笙看他每天都兴冲冲的,再折腾也乐此不疲,还跟孟寒舟嘀咕,这样下去桑将军会不会真的对这位傻少爷生出几分铁汉柔情。

结果刚调侃完这事,这天晚上,林笙正在盘点他们的粮食余量,就见一向蹦跳着走路的方小少爷,忽然红着眼眶走了回来,塌着肩膀不说,头发都散了。

见到林笙,他一反常态没有扑上来诉苦,反而眼神回避了片刻。耸了耸鼻子后,他到底还是没有绷住,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嘴角往下一耷:“笙哥哥,桑、桑……”

他一下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笙吓了一跳:“怎么了?牢里有人欺负你?”

方瑕摇摇头。

林笙又问:“那是桑将军的案子要判了?”

方瑕一听桑将军几个字,眼泪更加不受控制,他大概是难过了一路,脸颊都被寒风吹红了。咸泪珠一滚下去,煞得皮肤生疼。

“别哭了,脸都哭皴了。”林笙只好放下手里的事,领他回了房间,进门就将孟寒舟那铺了满桌的纸收拾出了一角,让他坐下慢慢说。

孟寒舟正在桌子的另一头算账,见方瑕如此,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怎么,又情伤了?一连几天终于被那姓桑的厌烦,把你赶出来了?”

“……”方瑕又难过又生气,想回怼孟寒舟两句,结果因为喝了一路凉风,一张口就打了个好笑的凉嗝。

孟寒舟直接笑出了声。

“去,到那边坐着去。”林笙将他赶去一边,从泥炉上拎了茶壶,倒了热水给方瑕,又拿了发带让他扎头发。

孟寒舟撇撇嘴,抱着他那堆账簿信纸,委屈着大长腿坐到了窗边的凳子上。

方瑕捧着热茶,又伤心了好一会,才肯说起牢里发生的事情。

……

方瑕自小养尊处优,就是惹急了老爹被关禁闭,也是睡在雕花床、锦丝被上,哪里见过大牢里长什么样子。

所以他单是觉得大牢里会冷,没想到真的进去后,才发现,里面昏暗、阴潮、脏污,全是腐臭味道,窄小的牢房里传来无数的哀嚎和咒骂声。

尽管因为桑子羊副将的身份,得以被单独关在一间相对宽敞安静的牢房里,但也足够让方瑕觉得无处下脚,唯一能睡觉的地方,只有几块垫着稻草的很难称为“床”的破木板。

不过,因为新晋心上人的光环,方瑕还是殷勤地进去布了饭菜,把带来的被褥铺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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