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 / 3)
阿青神色一凛,连连点头。
她想到另一层:“秋收时节一切繁忙,人多事杂,又热闹,万一混进来贼人……”
祝明璃摇头:“照规矩来,庄子该守还是要守。之前招的那些兵卒,照常巡逻,不随便放人。来观摩的人,都会带着书肆发的贵客牌,认牌放人。其余的,若报出我两位哥哥的名号,也能放进来。”说到这里,她又补了一句,“若是一看就是身份贵重的娘子,千万不能怠慢,不过别凑过去,让她进庄便好。”
阿青面色一肃,听这话的意思,身份比娘子和严家娘子更高……她不敢深想,只点头道:“阿青明白。”
要紧的事交代完,祝明璃接着下一个事项:“咱们庄上竹子还够么?”
……
祝明璃给阿青培训,阿青回庄子再培训,不明白的细节写信回禀,这般一来一回中,秋收的事渐渐定下了细节,培训也都做足了,只等那一日的到来。
长安的暑气渐渐退去,一场雨下过,浓烈的绿色减淡,天地间染上一层柔和的色彩,万物变得宁静祥和起来。
秋收之前,祝明璃先去了一趟田庄,把土豆收了。
收土豆没难度,将土豆翻出来,装筐、储藏,一切都很简单。
只是庄户难免好奇娘子在这贫瘠沟渠里种的是什么作物,被阿青呵斥后,也就讪讪散去,各自忙自己的去了,只有那些一直帮忙种土豆的孩子们留了下来。<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种土豆严格按照上一次的经验来种,比当初在沈绩书房里试验时还要用心。
这些孩子们平日里日晒雨淋、酷暑严寒都悉心照料着,加上索娘配的除虫剂用得及时,虫害也控制得好。
如今收上来一看,竟不比第一次试验时长得差。土豆这东西,只要没有病害,第一季种下的收成,切块做种再种,个数便能翻数倍。
再加上祝明璃有农田系统开的外挂,可以保证没有太多病害因素干扰,这一批收获自然丰盛。
当初种出的一笼子种薯,如今收出来,装了快十个竹篓。
庄子里的孩子们没见过土豆,却见过芋头,但这终究和芋头不同,大家都被这收成震住了。
生产力落后的时代,大多数人都是从小吃不饱穿不暖,更明白这种收成意味着什么。
当初祝明璃让他们来种土豆时,庄头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佃农都是不赞同的,觉得何必去折腾这没听过的东西,还是种在山沟沟里的。
只有这些孩子们愿意跟着试,每日精心侍弄,如今自己种出来的东西堆成了小山,他们比谁都开心。
第一筐,第二筐,第三筐……看着那些土豆被拍掉灰土,滚进筐里,个头不小,孩子们连呼吸都快停了。
等祝明璃全部收完,称了总重、全数记录后,才笑着对他们道:“这几个月大家都辛苦了,今日杀鸡,给大伙儿加餐。”
孩子们这才从震惊和激动中回过神来,欢呼雀跃。
阿青和祝明璃就在跟前,他们也不拘谨,笑得纯粹而孩子气。
祝明璃看着,也不由被感染。
阿青笑着问她:“娘子可要在庄上用饭?”
祝明璃摇摇头:“把此物抬进地窖,避光保存,一定要严防死守。”这东西本身算不上多金贵,就是个主粮,可若是被人知道是“稀奇之物”,起了歹心生事,那就不妙了。
阿青听出言外之意,正色道:“娘子放心,地窖那边一直在守着。”这是之前存酒留下来的规矩,那些兵卒做这些算是老本行,如今酒坊搬迁了,他们依旧专管巡逻守护,有他们在,寻常人不敢生事。
祝明璃拍拍阿青的肩,感叹道:“辛苦你了。”
阿青面上那副正经严肃的神色,忽然就软了下来,望向祝明璃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孺慕,露出符合少女年岁的笑容:“娘子说的哪里话。”
祝明璃吩咐大伙儿把竹篓盖好,抬进地窖。
与阿青闲话家常:“你也给自己加个餐,多补补。”
“娘子放心,阿青工钱这么多,又是庄上的大管事,哪能把自己饿着?”
两人就这样说着话往外走。祝明璃和阿青神情平淡,旁人便也都觉着这土豆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大约是什么南方的作物罢了。
他们没出过远门,没读过书,更没听过南方的事,根本想不到,这是中原大地上的第一个土豆生产基地。
在这样一片祥和、欣欣向荣的气氛中,暑气终于彻底收了尾。
浓烈的夏云散去,凉爽的秋风占了主导,天地安宁下来,万物成熟,田间一片金黄灿灿,进入了丰收的季节。
去年大寒降雪,今年反而利于收成,故而这个秋天,感怀伤时、悲秋萧索的气氛很淡。街头巷尾的百姓们、农户们,都因秋日的丰收而满心欢喜,充满希望。
无论去年的大寒大雪经历了什么,他们都能带着今年的收成喜悦,让一切都随着秋风散去。
长安城的士子们亦是如此,一反常态地不再像往年那样逢秋便登高作诗、感叹凄凉萧索,因为今年他们实在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白日要上课,下学了还要往书肆里阅书。
自从雕版和活字印刷配合着用起来,印坊的速度越来越快。又因祝源、祝清的友人都是集中投稿的,经他们初审、再由祝明璃终审,书稿成堆印刷抄录,在这个秋日迎来了一个爆发期。
各种书册、薄本、合订本,眼花缭乱地端上了书架。
因为数量有限,不外售,只能到书肆借阅,故而每日书肆里人潮涌动,座无虚席。
学子们平日里苦读,好不容易到了休沐日,也没时间出去闲逛——研讨会还在继续。
如今研讨会的人越来越多,那小小的院子已经坐不下了。
书肆的掌柜订了一批又一批长凳,那景象,和现代上世纪村里放露天电影似的,密密麻麻全是人,每条长凳都挤得满满当当。
可人一多,问题也来了,声音传不到那么远。
有人提议把研讨室的墙拆了,还是那位来讲座的官员哭笑不得,说把东西都搬出来不就得了?反正天也凉快了,在外面也不晒。
于是黑板、圆桌、讲台全搬到了院中,这样一来,大家都能听见,院里站的人也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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