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惶恐难安(1 / 2)
那杯殷红如血的西域葡萄酒,顺着喉管滑入腹中。
起初,并没有任何异常。
酒液带着浓郁的果香与一丝极难察觉的微苦,口感绵柔,甚至比他之前喝的那些蜜酿还要顺口几分。
沈清辞规矩地将空着的夜光杯放回御案之侧,然后重新端坐于绣墩之上。
他的后背依然挺得笔直,霜蓝色的鲛纱朝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上,除了因为刚才被当众赐座而残留的屈辱与麻木,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坐在龙椅上的萧烬,没有再逼他说话。
但那股侵略性的目光,却像是一张无形的、黏腻的巨网,自始至终,都死死地笼罩在他的身上。
时间,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与暗流涌动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一炷香后。
沈清辞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股陌生的、诡异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小腹深处,缓慢地升腾而起。
那股热流并不像他之前喝果酒时那种温和的暖意,而像是一条细微、却又带着几分邪性的火线,正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
“嗯……”
沈清-辞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死死地拧了起来。
他宽大袖袍下的双手,猛地攥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阵阵细微的酥麻感。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这西域的葡萄酒后劲极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将这股越来越明显的异样感给强行压制下去。
然而,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那股邪火般的燥热,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地猛烈起来!
它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疯狂地在他的血液里窜烧。所到之处,他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犹如被炭火炙烤般的滚烫。
沈清辞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他那张原本只是略显苍白的脸庞,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泛起了一层妖异的、犹如晚霞般的浓烈绯红!
那抹红色,从他冷白如玉的脸颊,一路向下蔓延,染红了他修长的脖颈,甚至连那被霜蓝色交领半遮半掩的精致锁骨,都透出了一股惊心动魄的粉色。
他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心慌。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就像……就像那夜在赵府水榭,他误饮了那杯“神仙醉”时的前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沈清辞的瞳孔骤然剧烈地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萧烬依然保持着那种慵懒、深不可测的帝王姿态。
他单手支着下颌,目光平静地看着底下那些正在表演歌舞的舞姬,仿佛对身边这个“功臣”的异样,没有丝毫的察觉。
“嗬……嗬……”
沈清辞的喉咙里,发出了犹如破旧风箱般、痛苦的喘息声。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想站起来,可是,他做不到。
而此时,高坐在龙椅上的萧烬。
缓慢地、转过了头。
他那双深渊般的黑眸中,再也没有了任何伪装。只剩下一种犹如捕获了绝世珍宝般的、疯狂的病态占有欲,以及一种即将得偿所愿的笑意。
他看着那个瘫软在绣墩上,浑身泛着诱人红晕,连眼神都开始涣散迷离的沈清辞。
他知道,这只清高孤绝的白鹤,所有的羽翼,都已经被他亲手、一根一根地,彻底折断了。
萧烬伸出手,自然地、将沈清辞那只因为无力而垂落在身侧的、冰凉的手,强势地、一把抓进了自己滚烫的掌心里。
“陛下……”
沈清辞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的颤音。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明,从绣墩上艰难地、狼狈地站起身来。
他不敢再待在这里。他必须立刻离开!
“微臣……不胜酒力,头晕目眩。恳请陛下……恩准微臣,前往偏殿……更衣醒酒。”
沈清辞低着头,死死地咬着下唇,不敢让任何人看到他此刻那双因为药效而泛起水光、写满了惊恐与哀求的眼眸。
然而。
“哦?沈卿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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