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御书召见1(1 / 1)
翌日清晨,早朝。
太和殿内,大太监李福尖细的嗓音宣读完圣旨,原本安静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江南水患事关国本,翰林院修撰沈清辞所献‘开挖泄洪渠’之策深得朕心。着沈清辞即日起全权统筹泄洪渠前期勘测及地方接洽事宜。吏部、工部需鼎力配合,钦此!”
字字如惊雷,震得满朝文武外焦里嫩。
云梦泽周边是两江世家的风水宝地,良田万顷。开挖泄洪渠无异于在皇亲国戚的祖坟上动土!这等得罪全天下权贵、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陛下竟全权交给一个刚入仕的六品修撰?!
这哪里是恩宠?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让他去做吸引江南士族火力的活靶子!
工部和吏部尚书脸色比吃了黄连还难看,让正二品大员去配合一个六品小官?简直是打脸!可谁敢抗旨?
龙椅上的萧烬目光如刀锋扫过全场,那双深邃黑眸透着“谁敢说不就摘脑袋”的恐怖威压。
“众卿,可有异议?”声音不大,却在太和殿隆隆回响。
“臣等……遵旨。必当全力配合沈修撰。”满朝文武只能战战兢兢跪伏高呼。
作为风暴中心的沈清辞,因“御前行走”特权破例站在殿尾。听到圣旨,他脊背微僵。
他是个聪明的读书人,却缺了官场的油滑。他只看到这道圣旨赋予他拯救百万灾民的权力,却没意识到背后足以将他绞杀的巨大罗网。他甚至对龙椅上的帝王生出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悲壮感激。
“陛下顶着压力将重任托付于我……清辞哪怕粉身碎骨,也定要将泄洪渠修成!”他清冷的眼眸中燃烧起纯粹的火焰。
他深深跪伏,在无数敌意目光中清亮谢恩:“臣沈清辞,叩谢陛下隆恩!定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高台上的萧烬,看着群狐中单薄却耀眼的青年,看清了他眼底的纯粹。
宽大冕旒掩护下,萧烬的嘴角隐秘地勾起一抹深沉、残忍算计的笑意。
猎物,主动咬钩了。
沈清辞现在有多感激,将来面对满朝排挤和暗杀时就会有多无助。到那时他就会明白,这大靖天下,除了萧烬的怀抱,再无容身之所。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条死路上,为沈清辞留下一扇只通往龙榻的门。
……
早朝散后。
正如萧烬所料,沈清辞瞬间成了紫禁城里的孤岛。
昔日同僚如见瘟神纷纷绕道;吏部和工部官员对他视而不见,对调阅卷宗的要求皆以“事务繁杂”傲慢敷衍。没人敢抗旨,但官场的软钉子足以让没有根基的年轻官员寸步难行。
沈清辞在工部签押房外站了两个时辰,也没见到负责的郎中。初春风寒,他穿着单薄的月白常服孤零零站在风口,冷白脸颊被吹得发红。他没有愤怒退缩,只清澈眼眸中多了一丝疲惫。
“沈大人。”
一道熟悉、透着心疼的尖细声音响起。李福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件名贵、带着极品龙涎香的玄色暗纹披风。
“李公公怎会在此?”沈清辞拱手。
李福叹气,自然地将披风披在他肩上:“哎哟我的沈大人,您身子骨清瘦,太医院说您风寒未愈,怎能在风口站这么久?”他压低声音暗示,“陛下在御书房等了您半个时辰,见您迟迟未归,急得奏折都看不下去,特命老奴来寻。”
沈清辞浑身一震。那玄色披风厚重温暖,披上的瞬间霸道冷冽的龙涎香将他彻底包裹。那是陛下御用的披风!
“陛下……在等我?”他心头涌起复杂暖流,看着紧闭的工部大门迟疑,“可是,卷宗还未调出……”
“沈大人糊涂啊!”李福凑近低声,“这帮老泥鳅摆明了给您难堪,站一天也白搭。陛下说了,您是他的御前行走,这天下除了御书房,您哪里都不用去求人。走吧,随老奴回御书房,陛下有旨意。”
听到“陛下有旨意”,沈清辞的心彻底安定。在四面楚歌的朝堂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有劳公公引路。”
沈清辞拢了拢那件宽大包裹他的御用披风,跟着李福头也不回地朝御书房走去。
他不知道,当他披着帝王披风穿过重重宫墙时,一路上宫女太监甚至大内侍卫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隐秘的敬畏与震惊。
那是陛下的贴身之物!赏赐给一个年轻俊美的男臣,其中隐藏的意味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而这,正是萧烬想要的效果。
他就是要用这种极具占有欲的宣誓让全天下知道,沈清辞是他萧烬护在羽翼下的人,谁也别想动。同时,也变相彻底绝了沈清辞在朝堂上结交党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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