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3 / 5)
将军早年在山上做猎户,做山匪,常与猛兽搏斗受伤,他那时贫穷,无钱买药,便是拿山上野生的火棘果碾碎了止血疗伤。所以,将军特意在书房种了两株火棘树。整个曹府,只有将军的书房有火棘树。”
岑徐接过话头,声音清冷如刃:“书房的火棘树靠着的那堵墙,正好是箭射过来的方向。”
曹夫人赫然看向萧钧,仿佛在说:真是你杀的?
这下,萧钧彻底慌了神:“岑徐!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曹将军的死没有任何关系。我与曹将军无冤无仇,为何杀他?”
“无冤无仇?”岑徐轻描淡写地反问,目光垂落至曹夫人身上:“你和曹夫人通奸……”
“这事曹建知道。”萧钧急于脱罪,脱口而出。
岑徐厉声诘问:“可他答应和你们和解的时候,并不知道曹浸月和曹鹤是你和曹夫人所生。”
萧钧脸色阴郁:“你有什么证据?”
岑徐看向香浮,香浮嘴唇干裂,脸上全是血,双腿也被打断了。
晏同殊讲程序正义,会和她周旋,试探。
但是岑徐全都不在乎。
他只要结果,不问手段。
如今,香浮折了半条命,早就将一切吐了个干干净净。
她伏在地上:“奴婢坦白。将军、将军不是人……”
只这一句,泪水混着血污,滚滚而下。
香浮哭道:“两位大人,我家夫人苦啊。她真的好苦。将军他不是人……我陪夫人嫁进曹家,头一年,夫人尽心侍奉将军,将军很满意夫人,夫人也很爱将军。可是,他真的太不是人了。
那天晚上,将军喝醉了酒,屋里传来夫人尖叫嘶吼的声音,奴婢怕夫人出事,拼命拍打大门,将军出来给了奴婢一巴掌,奴婢当场便没了意识。等奴婢醒来,找到夫人。夫人……”
香浮说到这里,泣不成声:“夫人……我的夫人。那么柔弱,那么端庄的夫人,被打得面目全非,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奴婢和夫人抱着哭。那时夫人才告诉奴婢,原来早在半年前,将军就对夫人下手了。他告诉夫人,他这辈子生不出孩子,但是必须要有一个儿子继承家业。所以夫人必须给他生一个儿子。他让夫人去伺候大爷。和大爷生儿子。”
香浮声音发颤:“两位大人,如此羞辱,夫人岂能甘愿?于是夫人一直拒绝,一直拒绝……终于,那天晚上,将军彻底没了耐心,将夫人狠狠地暴揍了一顿。然后一次,两次,三次……”
说到这里,屋内传来一片抽泣声。
珍珠也忍不住低头抹泪。
曹夫人跪在地上,她以为她对过去的事情早就麻木了,没想到如今回想起来时路,还是抑制不住胸腔的悲愤,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香浮哀求道:“两位大人,将军天生神力,而夫人只是个弱女子,她如何受得住将军持续不断的殴打啊。夫人没办法,只能答应去伺候大爷。持续几次之后,夫人一直没有怀孕,将军找来了大夫给夫人调养。奴婢一点点看着夫人从优雅端庄变得疯疯癫癫像个疯女人。<
终于有一天,夫人遇到了她的救赎。奴婢不知道通奸对不对。但萧将军对夫人很好。他发现将军打夫人,他会护着夫人,劝说将军,他会给夫人带药。而且,自从有了萧将军,夫人有孕了。是双胞胎。生了孩子,将军就不会打夫人了,夫人熬出来了。”
本是一桩恐怖又绝望的悲剧,但说到熬出来三个字,香浮的语气里盛满了庆幸。
岑徐听完,转目看向萧钧。萧钧正怔怔望着曹夫人。
他不知道曹夫人和曹阳的事情,他以为曹建只是爱打人。
曹夫人一个漂亮的弱女子被打得楚楚可怜,向他求助,他自然是要帮忙的。
萧钧强自定神,硬声道:“香浮只是个丫鬟,口说无凭,不足为证。”
岑徐看向衙役,衙役会意,出门。
不一会儿,曹浸月和曹鹤被带了进来。
“娘——”
两个人一进来,慌乱地扑向曹夫人。
曹浸月小脸哭得通红:“娘,他、他们……”
她指着那些衙役:“他们拿水泼我和哥哥。”
曹夫人僵硬的身子动了动,随即嗤笑了一声:“看来是发现了啊。”
晏同殊抬眸看向曹浸月和曹鹤。
两个人被水浇了一个透心凉,自然头发也湿了。
湿了的头发立时卷了起来。
曹夫人自嘲道:“萧将军,香浮都招了,还有什么会是岑大人不知道的呢?”
她目光空茫,“香浮跟了我十多年……我出嫁时她为我缝嫁衣,我挨打时她为我上药,我被糟践时她帮我备药助孕,我与萧将军私会、偷情、生子……她全都陪着。她既开口,还能瞒得住什么呢?”
岑徐拿出几缕青丝:“这是曹鹤的头发。”
他用小刀轻轻刮去发上涂抹的黑豆膏,露出底下偏黄蜷曲的本色:“萧将军,要我提醒你吗?曹将军一家都没有胡人血统,生不出长有这等发色这等卷发的儿女。”
岑徐将头发扔到萧钧身上:“你还有何话说?”
萧钧颓然挣扎:“我没有杀人。你无凭无据,全是猜测!”
岑徐:“那你子时去哪了?”
萧钧:“我……总之,你没有证据。”
岑徐:“有。”
萧钧浑身一颤。
岑徐上前两步,直逼萧钧:“既然曹将军是被箭暗杀,箭在曹将军身上,那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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