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3 / 4)
她当时一颗真心都扑在大哥身上,眼里心里都看不到别人。
后来,鄞州城破,大哥的尸体被运回来,上面扎了好几支北辽的箭。
战乱年代,误入敌军被杀很正常,谁也没有怀疑。
叔父痛失爱子,还要忍着心痛,带兵力抗北辽。
两军交战,北辽来势汹汹,鄞州军军力不足,叔母带着三位姐姐和她一路后撤逃亡。
再回鄞州,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泪水再度汹涌落下,如凄绝的哀歌。
孟夫人手脚冰凉。
她现在再回忆起过往,突然发现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细节,例如她每次去找大哥的时候,孟义总是第一个注意到她的,他会帮她叫大哥出来,然后和他们俩一起外出游玩。
例如,他们收复鄞州之后,叔父被调离鄞州,很长一段时间,孟义一封书信一个问候都没有,如同人间消失一般。三个月后,他又一个招呼没打,突然从鄞州快骑千里来到叔父的驻地,说大哥死了,他愿意奉养叔父叔母一辈子。
而之后,他也确实做到了,对叔父叔母如同亲父亲母。三个姐姐成亲时,他甚至从孟家拿了天量的银钱给她们做嫁妆,别人都说,亲哥哥也做不到给这么多嫁妆。
那时,她已经嫁给孟义,她还以为孟义那么做,是为大哥的义,是为对她这个妻子的情。
现在看来,那分明他在弥补内心的愧疚。
孟夫人闭上眼睛。
孟义啊孟义,这二十六年,你夜里怎么能睡得那么安心?
……
第二天,晏同殊思考了一夜,还是觉得等鄞州地方官府回复太慢,准备先试试能不能撬开孟义的嘴。
威——武——
堂威声起。
晏同殊端坐公堂。
孟义官职太高,案情重大,张究,李复林均到场,坐在副审位。
晏同殊敲响手中惊堂木:“带嫌犯,孟义。”
衙役将孟义带了上来。
他双手戴着镣铐,却姿态从容,不卑不亢。
因着孟义的官位品阶,不需要下跪。
晏同殊表情肃然,声音沉着:“孟义,根据开封府最近的调查。女乐师蒲辛死于花船之上,脖子上有掐痕,沾有脂粉的衣领上留下了指纹,经比对,指纹是你的。当时花船之上,只有你和蒲辛两人,并无第三人。”
晏同殊再度强调:“开封府衙役已经将当日围观百姓全部一一询问,确认绝无第三人。”
孟义表情冷了三分:“绝无第三人?”
他自己也糊涂了。
他没有杀人,那么那个该死的,妄图用玉佩威胁他,勾引他,嫁进孟家的辛娘是怎么死的?
李复林开口道:“孟将军,人命关天,不管你有何隐情,先洗脱罪名要紧。”
张究冷凝着一张脸,仿佛不带一丝感情。
公堂外,岑徐站在人群之中,抿着唇一动不动。
孟义昂首挺胸,目光直视晏同殊:“所以晏大人准备如何处理本人?”
晏同殊平稳道:“如果没有确凿的能洗清孟大人嫌疑的证据,那么按照基本的事实逻辑,孟义,你杀人罪成立,当上报刑部,判处斩刑。”
众所周知,刑部尚书乃明亲王的人。
明亲王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孟义是皇帝手下大将。
晏同殊这话的意思就是,她打算钻这个漏洞,不通报皇上,先斩后奏,直接走刑部,让刑部批复孟义的死刑。
孟义何等聪明的人,晏同殊一提她就能想通其中关节。
李复林更是直接急了。
那怎么能行?
跳过皇上,先斩后奏,晏大人是不要命了吗?
孟义抬头,目光凌然和晏同殊对视。
短兵相接,寸步不让。
晏同殊知道,不把孟义逼到绝境,孟义绝对不会开口,因此她半分退让的态度都不能露于人前。
晏同殊声音冷肃到了极点,仿佛想就此结案。
她一字一顿道:“孟义,你可有证据?”
孟义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晏大人,你是个正直的人。”
晏同殊抿紧唇。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