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4)
孟铮就等在门口。
他一眼认出宁渊身后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子就是廖茱。
他眯了眯眼:“你们和我娘说了什么?”
宁渊淡淡道:“一些旧事罢了,具体如何,孟大人问夫人吧。”
说完,他带着廖茱一起离开。
孟铮走进会客厅,孟夫人伏在桌上,整个人就像被撕碎了一般。
她在哭,但那又不似哭,更像是灵魂破碎的哀嚎。
“娘……”
孟铮快步走到孟夫人身边,屈膝半跪在她面前,心疼又担忧地看着她:“娘,你怎么了?”
孟夫人哭到声嘶力竭,她捂着心口,苍白又无力地喃喃自语:“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怎么敢?我竟然骗了我,骗了我们……二十六年……”
整整二十六年啊。
他日日看着她,夜夜和她相处,他嘴里叫着叔父叔母,说视他们为父母,要给他们养老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庆幸当初的事情瞒得滴水不漏,还是愧疚自己双手沾满鲜血?
他往日里像个忠臣,像个慈父,像个好女婿,好丈夫。
他口口声声教导铮儿要做良善之人,要心存正义,要顶天立地,坦坦荡荡。
他呢?
他做到了吗?
他杀了自己的兄弟,杀了一路照顾他的叔父叔母的儿子。
杀了她曾经最敬仰崇拜爱慕的大哥。
然后代替大哥,占有了他的位置。
可恶!
太可恶了!
长达二十六年的背叛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真相,将孟夫人千刀万剐。
孟铮焦急地问:“娘,宁渊到底说了什么?他是不是挑拨你和爹了?”
孟夫人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晚上,她拒绝了孟铮的陪伴请求,一个人站在温寿安和乌珧的门口。
天那么冷。
天那么黑。
没有一丝星光。
宁渊和廖茱没有必要骗她,因为他们对孟义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是将玉佩交给她,让她亲口去问孟义。
陷害不是这样的,罗织罪名也不是这样的。
如果他们要陷害孟义杀人,一个辛娘已经够了,辛娘已经是铁案了,孟义只要不开口就是死罪,他们压根儿没必要再搞这一出。
孟夫人看着温寿安和乌珧模糊的影子。
这是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伸手把她从被亲戚吃绝户,被卖的命运中救出来的恩人。<
温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对不起她。
但她,却成了大哥被害的导火索。
她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想着二十六年前。
她想起她刚到温家,那么小心翼翼,一句话不敢多说,一个动作不敢多做,生怕有一点点行差踏错便惹得叔父叔母不开心,将她赶出温家。
那时,叔父叔母对她而言是陌生人,他们只是连五服都不算的远房亲戚。
可是大哥,大姐他们那么温柔,知道她还放不开,每天都跑来陪她玩,带她出去逛街。
她到温家的第一次生辰,叔父叔母大办特办,将她介绍给所有人,告诉他们她是他们的亲人,和亲女儿一样的亲人。
大哥那人,善枪,一杆红缨枪,与红日对决,矫如群帝骖龙翔。
灿烂夺目。
她家是做花灯的,各地举办节日,都爱买他们家的花灯。
她那时感激温家照顾,在中秋节做了许多花灯。
她的手艺好,大哥大为惊讶,小心地将她送的花灯一直收藏着,此后每次节日,都会拿出来摆弄一番。
后来,孟义来到鄞州。
他是家族下放过来历练的,他做都卫,在鄞州军中只比小兵大一点,但因为身份特殊,武功高强,被大哥引为知己,时常邀来家中做客。
孟义这人,不仅武功好,在军事上更是有独到的见解,她曾听叔父不知一次夸过他。
那时,大哥还开玩笑,说叔父再这么夸下去,他要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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