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 / 5)
是什么时候开始怪物之旅的呢?
岑徐不知道。
他只知道,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一开始,他只是发现他似乎能看到别人内心最丑陋,最隐秘的东西,利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语言,诱导一些人,达成一些事。
例如,偶尔三言两语,就能让继母嫉妒得发了狂,和大嫂从婆媳和睦到不死不休。
几句话,就能激得大哥去赌坊和同书院的同仁赌得杀红了眼,并欠下巨额负债。被父亲责打十棍。
人心,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欲望,真是个有趣的玩意。
人人都有欲望,一旦被欲望掌控,就会沦为欲望的傀儡。
但是,当时的他太年轻了,才十二岁,他在备受继母打压和欺辱的过程中,看穿了继母内心对儿媳得到自己儿子宠爱的嫉妒,看穿了大哥内心深处的极度自卑和自负,却忘了,当时的他还没有能够控制一个狂人的力量。
大哥发了狂,借酒装疯,骑马拖行一直照顾他的郝叔,郝叔的两条腿在地上被拖得血肉模糊。
岑徐当时很后悔,冲到大哥房里,试图杀了他,但却被大哥屋里的家丁捉住,被打了一顿。
彼时,继母执掌中馈,他母亲早逝,后宅内院早被她把持,
他被大哥踩在脚下,死死地看着他,眼睛通红。
他想杀了他,他想报仇,却无能为力。
绝望笼罩在头顶,死死地囚着他,令他呼吸不过来。
后来,他哭着给郝叔上药,还是没能救回他的腿。
他看着大哥依然逍遥,依然张狂,内心的仇恨快要溢出来,他偷了一把刀,决定和大哥同归于尽。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那天白日,穿着鲜红官服,意气明朗的少年和刑部一起带着皇上的圣旨来了。
大哥被发配,父亲被训斥。
他握着袖中刀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听见刑部侍郎对父亲说:“哎呀,岑大人,本官也是实在没办法。”
刑部侍郎指了指那鲜衣怒马的少年:“你看,这晏同殊,疯了。连参三十二本死谏,非要皇上处置你家大公子。她刚考上状元,还是十四岁的状元,在士族名声太盛,皇上是真没办法了,总不能真让本朝新科状元撞死在早朝上吧?
这以后该怎么让士族归心?不过您放心,皇上虽说罚了你家大公子,但也烦了这不懂变通的晏同殊。我估摸着,没多久,她也会被皇上贬去闲职。”
岑徐呆楞许久,放开了袖子里绑着的刀。
他来到晏同殊面前。
晏同殊翻身下马。
他绕着她走了一圈。
少年俊朗,芝兰玉树。
只比他大两岁,却这么厉害,把皇上都逼得没办法。
她不怕吗?
晏同殊以为这清俊又执拗的小少年是在为他大哥打抱不平,问道:“看着我作何?”
岑徐问:“你就是那个十四岁的小状元郎?”
晏同殊点头。
岑徐盯着晏同殊的脸,胸中激荡:“我姓岑,叫岑徐,比你小两岁,今年十二岁,你等着,十四岁我也会考上状元。到时候,我们一较高下。”
晏同殊笑了一下:“小朋友,你以为状元是大白菜吗?”
说完,她翻身上马。
马蹄声哒哒。
背影如松。
岑徐在原地站了许久,末了,哼了一声,他才不是小朋友呢。
后来他十七岁中榜眼,心中十分遗憾,却也隐秘的骄傲。
果然,晏哥哥最厉害了,状元真的不是那么好考的。
以后,他也要做一个像晏哥哥一样刚正廉洁的人。
但是,太难了。
那天,岑徐站在刑部院中,看着被拖着的涉案官员,眼神空洞。
这个案子,他处理得很好。
完美地照顾了各方势力。
轻而易举地用几句话,逼得贪污的官员口不择言。
他真优秀。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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