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3)
舱内静谧无声,只剩下海水拍打船身的轻响。
巡逻船随着海浪小幅度摇晃,闻礼感受到一个潮湿的热源抵住他颈窝,一点一点地磨蹭,先是额头,又热得难受换成滚烫的脸颊,左右交替贴住他颈侧泛着凉意的皮肤。
向导素成瘾不是什么常见症状,触发条件十分苛刻——它要求向导等级至少高于哨兵两个等级,并且哨兵处于精神域不稳定的状态。
目前,绝大多数哨兵的等级都集中在b级,而向导最高的等级只有a级,这意味着只有少部分c级、d级的哨兵才可能出现向导素成瘾。然而低等级的哨兵五感灵敏程度又相对较弱,不易出现五感负荷过载的情况,精神域反而更稳定。
简而言之,向导素成瘾的触发条件完全是一个悖论,因此极难满足。除了特种人本身之外,很少有人知道这种罕见的状态,甚至一些在塔对通识课程不上心的哨兵向导,对此都不甚了解。
闻礼耳朵尖不受控制地发烫。船舱是封闭空间,他未收敛的向导素在空气中含量超标,阿莱尔又刚遭受过折磨,精神域正是虚弱的时候……
但能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至少闻礼很不能接受当着两个半生不熟人的面,被弟弟从身后环抱住,撒娇似地用鼻尖拱蹭他耳朵,还用牙齿叼住颈后一小块皮肤拉扯。
闻礼紧张地吞咽,喉结上下滚动,大脑飞速运转组织语言,想要在不暴露他可能是s+级向导的前提下,尽量保住他与阿莱尔的‘清白’。
“听我,”解释——
话音未落,闻礼就见方南突然转身,目不斜视地大步越过二人,走到陈静身边强硬拽过对方胳膊。而陈静从头至尾都低着头,十分顺从地跟在方南身侧。二人推开门一前一后走出船舱的时候,她脸上甚至隐隐流露出几分感激。
“……”
“等下!”闻礼连忙出声喊住他们,“把门敞唔嗯~……”
嗓音倏然变了调,带着一种……又痛又爽的味道。
阿莱尔侧过头一口咬住了闻礼的后颈,右手毫不客气地抓住他的匈口,一边添咬,一边五值大张又收拢地用力挫瑈,另一只手还不忘焦躁地扯他的依摆,想找到缝隙摊进去,与他更加亲近。
虽然闻礼植入后颈的腺体是电子机械,但这处照样敏赶得要命,猝不及防被阿莱尔这般不收力地添氏啃舀,全身上下跟通了电一样打哆嗦,表情也有些控制不住。
听到他那声尾音异样上扬的闷哼,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也跟被雷劈似的僵住了,每一处毛孔都疯狂叫嚣着尴尬。
闻礼脸颊红得简直像颗柿子,用力攥住阿莱尔在他伸上到处作乱的贼手,“你们把门——”
话说一半,他倏然想到什么,诡异地停顿了一下,挣扎的力气无意识地减弱。
仅仅是这半秒的犹豫就被阿莱尔趁机抱了个满怀,整个人都压到闻礼背上,左守也如愿以偿地找到位置,从闻礼瘦窄紧绷的腰腹一路往上膜。
在经历过短暂而复杂的内心挣扎过后,闻礼耳根红得发烫,咬牙切齿地磨出剩下的字眼:“……关上,关上门。”
方南和陈静立刻跟被烫到一样飞快关上船舱门,甚至都不敢在门外多停留,忙不迭快步往船身跑了。
“……”
闻礼痛苦地闭上双眼,脸色阴得吓人,但是耳朵又红得发亮,衬得肤色更加白皙,整个人就呈现出一种‘色彩斑斓’的模样。
短短数天相处下来,他已然明白阿莱尔这家伙有一个很重要的属性:人都已经在锅里煮熟了,嘴巴还是硬的。
明明被束缚颈环折磨得濒临崩溃,痛到极点,疲惫不堪,但当闻礼询问的时候,阿莱尔仍旧嘴硬说没事,不想暴露出脆弱的一面。
或许只有在向导素上瘾的时候,这名哨兵才会罕见流露出一点真实。
诚然只要开门开窗,让海风灌入船舱吹散向导素,阿莱尔就会恢复理智,但到那个时候……闻礼伸手探进口袋里,握住先前阿莱尔给他的那管消肿膏药。这家伙肯定又要逞强说没有关系,拒绝上药。
不将身体上受的伤害当一回事,这几乎是每一名哨兵的通病,就连曾经的闻礼也不例外。可是当他现如今脱离了哨兵的身份,成为一名向导之后,才发现这种行为多么自大无知。
“阿莱尔?”闻礼动作强硬地按住阿莱尔的双手,但声音却很轻,不想给哨兵敏锐的五感再造成压力。
他转过身,就看到阿莱尔迷茫地注视着他,两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像是染了一层薄透的胭脂。嘴唇微张,喉咙里还隐隐溢出破碎的、类似于幼兽受伤时的闷哼轻喘。
“到我面前来,我给你涂药。”
阿莱尔皱起了眉,重新弯腰将湿热的额头抵在闻礼颈窝,浓密的睫羽垂落,依赖又委屈地磨蹭着他的皮肤。
“别撒娇,还当自己十岁呢?”
“……”
很明显,处于向导素成瘾状态下的阿莱尔并不是完全听不懂人话,只是反应有些迟钝,闻礼说完过了好一会他才有了动作,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小步挪到闻礼身前站着。
闻礼抬起手朝他招了招,示意阿莱尔弯下腰,方便他涂药。
可脑子不太清醒的阿莱尔会错了意,在看到闻礼发出‘让他靠近’的信号之后,他抬起腿往前走了两步,接着直接面对面一屁股坐到闻礼的大腿上,又再次抱了上去,将下巴搁在闻礼的头顶。
被阿莱尔胸前冷硬的银色家徽硌到鼻梁的闻礼:“……”
虽然二人身高相仿,但闻礼的体型瘦削,略显病态;而阿莱尔却是一身长期保持高强度运动的匀称肌肉,虽然穿上衣服之后看不出来,但体重实打实地摆在那里。
要不是在γ70调理了三个多月,闻礼指不定已经被他压废了。即便是现在,他也有点喘不上气来,艰难地仰起头,从阿莱尔匈前那道沟里给自己挤出呼吸的空间,“阿莱尔,别抱这么紧……”
阿莱尔十分听话地松开了些力气,闻礼趁机按住他的肩膀,稍微推开一些距离,给二人的对话留出空间。
白瞳径直撞上蓝眸,一双迷离,一双清醒。
可就在视线交汇的一刹那,闻礼竟然也产生了些许的恍惚,似乎在很多年前,他曾经也这么抱过阿莱尔,让小小的男孩面对面坐在他的大腿上。彼时阿莱尔的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北极熊,两双同样专注的眼珠又圆又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会追着他的动作微微歪过脑袋,眼底是几乎满溢出来的崇拜和爱慕,让闻礼有强烈的被需求感。
不知道为什么,闻礼只能回忆起阿莱尔九、十岁的时候,更大一点年纪就完全没有了印象,好像阿莱尔是眨眼间突然就长到了这么大的一只。
闻礼垂下眸,不想走神浪费时间,但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中还是不自觉加了一抹哄小孩的温柔,“乖乖把外套脱了,后颈露出来,给你上药。”
阿莱尔又是沉默地思索一会,这才慢半拍地有了反应——他按住闻礼的后脑,迫使他仰起头,然后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眼睛。
“……不是,我让你脱衣服。”
话音未落,阿莱尔直接咬住了他的耳朵,磨了磨牙,又伸舌头去舔他的脸。
“不要弄我一脸口水,阿莱尔!”
闻礼抬手捂住阿莱尔的脸,严厉警告:“我知道你听得懂,脱衣服,给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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