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指缝间,阿莱尔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数秒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地理解了闻礼的意思,顺从地坐直身体,手指拨开扣子,脱掉外套随手丢在地上。做完这些他抬眸看了闻礼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阿莱尔再次迟钝又缓慢地眨了下眼,垂眸解开系在侧肩和腿根的战术绑带,又脱了一件里衣。
等闻礼拧开膏药盖子,这人已经脱得只剩一件哨兵贴身里衬,长裤褪到膝盖,甚至双手还交错攥住衣摆打算继续脱。
“等等!”闻礼连忙拽下他的衣服,阻止他变成性感失足裸男。动作间,阿莱尔饱满结实的匈肌和腹肌不停在眼前晃荡,异色格外明显,闻礼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耳根再次发烫,“可以了,别再脱了。”
成瘾状态下的阿莱尔虽然智力不详,但胜在还算听话,闻礼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听到可以了便温顺地松手,但又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于是再次小熊依人地伏到闻礼肩头,蹭了蹭,“疼……”
闻礼挣不过他恐怖的力气,只好坐正身体,伸手搂过他的背脊,安慰性地拍打着,让他靠得更舒服,“别怕,上了药就好了。”
说着,他的手指轻轻剥开阿莱尔颈后的里衬领口,指腹不经意擦过红中发烫的腺体时,哨兵禁不住痛得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也没有反抗,乖得让人心软。
闻礼用指腹蘸取了一点透明的药膏,轻之又轻地在阿莱尔的后颈处转圈安瑈。药膏的清凉感很好地缓解了疼痛,阿莱尔阖上眼睛,紧绷的肌肉缓缓舒展,放松又亲昵地赖在闻礼肩头,呼吸也变得平稳。
向导的共情力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放在十年前,打死闻礼都想不到他会这么温柔体贴地抱着一名成年哨兵,哄着他为他涂药。
想当初他和好兄弟林野,不管塔的模拟演习还是工会的实战任务,信奉的哨生宣言都是‘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遇上医疗物资紧缺,腿断了,骨头扎出皮来,找根树枝加布条一绑,照样生龙活虎地上蹿下跳。
就连伊莱亚斯·温特这种天天早晚自习期间涂完护手霜再往脸上抹精华护肤的精致少爷,荒野四十天极限求生的时候,饿狠了蛆虫、鸟屎和鼠粪全都往嘴里塞。
现在的闻礼反而更能共情那些负责后勤的向导,每每在他们执行任务归来,见到他们就疯狂尖叫的向导。换作是他,如果这次老老实实蹲在歼星舰上,心急如焚地熬了大半天,终于等到阿莱尔和方家三兄弟回来:一个缺胳膊,一个断腿,一个身中三枪,还有一个大出血昏迷不醒只剩半条命,他肯定也叫,还叫得比那些向导们都大声。
涂完药之后,闻礼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又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再转过头,果不其然发现阿莱尔已经睡着了。
为了这次劫狱,他已经太久没有过一次好眠,压力极大,精神域岌岌可危,身体又遭受了那般可怖的折磨,累坏了。
阿莱尔睡得极沉,沉到闻礼身残志坚撑着被坐麻的双腿,艰难将他缓缓横放在地上,将衣服团起充当枕头垫在脑后,也没有醒来。
闻礼累出一身汗,松了口气,一狠心又送了阿莱尔5m流量,让他好好休息,这才放轻脚步出了船舱。
他在甲板上晃晃悠悠转了一圈,不出所料在船身下方的休息室里找到了在这避风的方南和陈静。
来之前,闻礼已经备好了一肚子的说辞来解释阿莱尔方才的异常,可没想到他刚一进门,方南就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十分惊讶地问:“结束了?”
“……嗯,结束了。”
“好的。”方南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是,时间确实紧张,该速战速决。”
坐在角落里的陈静神色有些古怪,目光在闻礼腰间打了个转,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看着这两人诡异的反应,闻礼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意识到刚才的那段对话好像有歧义:“你们是不是想歪了?”
方南、陈静:“……”
“是这样的,”闻礼搬出先前打好的腹稿,“我是向导,为了安抚阿莱尔释放了向导素,你们队长一次性吸入过多,‘醉’了,就类似于酒精摄入过量会醉酒一样,他摄取过多向导素,‘醉素’了……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说的这个向导素真是正经的向导素吗?
这世上还有‘醉向导素’这种说法?
“文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方南站得笔直,掷地有声,“我不会说出去的。”
“……”闻礼头疼:“你真的明白了吗?”
方南不说话了,只是目光越发坚毅:“……”
闻礼无奈地看向坐在角落里假装不存在的陈静:“那陈小姐呢?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陈静生怕他下一句就是‘听不懂就给我死,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慌忙飞快点头,就差赌咒发誓:“懂了懂了,我听懂了。”
“既然懂了,那你给我重复一遍。”
“……”这年头怎么还有出题给敌人考试的?陈静欲哭无泪地胡说八道:“你是向导,他是哨兵,你们天生一对。”
闻礼:“……”
闻礼痛苦地再三重申:“我真的没和阿莱尔睡,我就是给他上了药而已。”
“睡了也没关系。”方南一本正经地安抚道,“队长向来洁身自好,人际圈非常干净,从不乱搞哨向关系。”
“……”
闻礼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看文桦一副百口莫辩、心如死灰的模样,方南微不可查地勾起唇角,又连忙压下去,轻咳一声正色道,“文先生,谢谢你,我去看下队长。”
闻礼就知道有方西这么个不正经的弟弟,他大哥方南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无力地瞥这鳖孙一眼,摆摆手:“记得开窗通风,把驾驶舱里的向导素散了。”
“好的。”方南点头应下,转身走出休息室,可没一会竟然又折返回来,“……我看队长睡得很沉,敲门都没有醒,就没进去,让他再休息五分钟吧。”
说着,他走进船舱,目光落在闻礼身上,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喃喃:“怪不得……”
闻礼疑惑地瞥他一眼:“什么怪不得?”
“怪不得哨兵们都那么喜欢向导……”方南发出一声感慨的叹息,“也怪不得连队长这么克制谨慎的人,都会被向导骗。”
“被向导骗?”闻礼捕捉到了关键词,眉梢一挑,嘴角已经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展开说说?”
方南摇摇头:“不是什么好故事,还是不讲了。总之我们队长的精神域问题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用过很多最先进的药,但都没什么效果,医生一直给出的建议都是让他找一名契合的向导,说只有向导才能帮他。”
“然后他就被向导骗了?”闻礼真的很感兴趣,“那向导叫什么?又骗了他什么,钱?色?还是感情?”
方南依旧是是摇头,怎么也不肯继续说。他似乎是已经完全接受了闻礼的解释,认真地询问:“文先生,是不是以后只要让队长闻到你的向导素,他都会像今天这样,做出一些……”他努力斟酌着措辞,“不符合平时性格的行为?”
“呃——”
只能说方南转移话题的功力十分到位,闻礼再没有看热闹听八卦的心思,尴尬重新蔓延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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