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贺礼(1 / 2)
朱漆大门前的青石台阶上,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顺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下淌。
周铁甩了甩手上的血,无视了四散而逃的宾客,跨过门槛,走进了金钱帮总舵的大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高墙耸立,墙头上插着碎瓷片和铁蒺藜,显然是防止有人偷偷翻墙进来。
只可惜,周铁是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进来的。
甬道尽头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推杯换盏的喧闹,显然这时满月宴已经开始。
周铁沿着甬道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
走到一半,迎面撞上四个巡院的刀手,那四人正有说有笑地讨论着宴席上的菜肴,其中一个嘴里还叼着半只鸡腿,看见周铁,四人都是一愣,这老乞丐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门口没人拦?
叼鸡腿的那个最先反应过来,把鸡腿往地上一摔,伸手就去拔刀:“你……”
“砰。”
一声闷响,那人便嵌进了墙里。
另外三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便被一道灰影掠过身侧,接连三声闷响过后,甬道里又多了四具尸体。
周铁脚步不停,继续往里走。
穿过甬道,拐过一道拱门,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前院。
这里便是宴会的中心。
巨大的院落张灯结彩,红绸从四角的银杏树上横拉过来,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喜庆的红云。
几十桌流水席从院内一直摆到墙角,桌上层层叠叠地码着山珍海味,整只的烤乳猪油光锃亮,红烧鲤鱼、水晶肘子等各种珍贵奢侈的美食琳琅满目。
穿着统一服饰的丫鬟在各桌之间穿梭添酒,乐师坐在廊下奏着欢快的曲子,一派富贵繁华的景象。
只是周铁的出现,顿时让这一派欢腾之景微微一窒。
所有人全部被这突然出现的,衣衫褴褛的老头吸引。
高台上摆着一张宽大的檀木太师椅,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大红锦袍,金冠束发,保养得宜的脸上留着三缕长髯,修得整整齐齐。
是金钱帮帮主,张万财!
看到周铁的出现,他只是微微皱眉,接着拍了拍手。
瞬间,前院两边的甬道中便快步冲出了两队刀手,约莫三十多人,将周铁团团围住。
这三十人身上的黑衣浆洗得笔挺,袖口扎得紧紧的,下盘沉稳如树根扎地,握刀的手稳得纹丝不动,显然不是先前门口那八个看门的喽啰能比的。
他们是金钱帮真正的精锐,每一个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老手。
周铁站定,目光平淡地扫过眼前三十把钢刀,看了眼远处宴席上那些美味珍馐。
“只可惜了这些酒肉。”
张万财没有起身,甚至拿起酒樽缓缓喝了一口。
他靠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周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周铁。”
张万财的声音不大,但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樽,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出圈圈涟漪。
“你这老不死的,命还挺大,好不容易活下来不找个地方准备后事,还敢登门闹事,当真活得不耐烦了?”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周铁?哪个周铁?”
“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就是四十年前那个!一人压得整个云山城各帮派都只能规规矩矩做生意的周铁”
宴席上的宾客们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议论声像开了锅的水般沸腾起来。
年轻些的宾客扯着旁边长辈的袖子问周铁是何人,而上了年纪的人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凑在一处,为后辈说着周铁的过往。
“周铁,当年云山城的入劲高手,一双拳头打遍半城无敌手,连上一任金钱帮都要暂避其锋芒,更是闯出了个五步定山河,定山拳周铁的称号……”
“可不是嘛,那时候金钱帮被迫退出云山城,就是因为这个人的缘故!”
“呵,那都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旁边有人不屑地摇着折扇,声音故意放大。
“四十年前他再能打,现在呢?瞧他那副模样,头发花白,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站那儿都怕一阵风把他吹倒了,年近七十的老骨头,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
一个挺着大肚腩的当铺掌柜端着酒杯站起来,借着酒劲大声嚷嚷。
“周老爷子,我听说过您当年的名号,确实是把好手,可您老也不瞧瞧自个儿多大岁数了?黄土都埋到下巴了!您这把年纪来闯总舵,说句不好听的,不就是来求死的吗?”
“就是!”
旁边又有人帮腔。
“这把年纪,怕是筷子都握不紧,还来学人家闹事?你真以为自己还是周大侠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