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筋骨齐鸣！（2 / 2）

“这碗……这碗凉了，您稍坐，我给您重新沏一壶热的。”

周铁没说话，目光在那碗茶和老汉脸上来回打了个转，然后拉开长条凳坐了下来。

老汉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去灶台上忙活，把茶壶里的水装满，重新坐在泥炉上烧着，又从茶罐里拈了一撮茶叶放进壶中。

茶水烧开后，老汉把壶端来，重新取了个碗给周铁倒满。

茶水浑浊，却热气袅袅。

周铁端起碗吹了吹，抿了一口。

茶水寡淡得很，茶叶怕是泡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但对平民百姓来说，冬日里能有这一碗热茶暖暖身子，便也十分满足了。

老汉站在一旁，双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见周铁一直盯着先前那碗茶水，嘴唇动了又动，终于还是没忍住，指了下桌上那碗加了料的茶。

“客官，实不相瞒，那碗茶……喝不得。”

“哦？”

周铁放下碗。

“怎么个喝不得？”

“那里面……”

老汉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不敢把那个字说出口，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

“有砒霜。”

周铁沉默了一瞬：“你放的？”

老汉点了点头，浑浊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老哥，我也不瞒你，我姓孙，在这城门口卖了十几年茶水，本本分分，从来没坑过一个客人，可这老天爷……老天爷他不长眼啊！”

似是从未有人认真听他说话，又似是已经有了死志，老汉的话如开了闸的水，怎么也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