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1 / 2)
文斯,周身散发着强烈又无穷尽的黑暗法术气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上身稍显佝偻,在看清来人时,嘴角动了下,像死气沉沉的厚重冰层终于出现一丝龟裂,两手空空,也不见那柄红宝石法杖的影子。
“文斯,现在你不会再继续狡辩了吧。”加兰微笑着说。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行动。
“我们都在这里了,怎么,你还不动手?不管你掌握的什么法术,屠龙咒,或者黑暗魔法也好,我们都等着呢。你放心,随便哪种法术我们都能应付。”加兰语带嘲讽。
“数不清的无辜平民死在你手上,你也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暗室里仍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沉默,文斯一副僵滞的模样,似乎根本没听到加兰在说什么。
黛西又皱了下眉,这个短短几年、实力大幅提升的巫师,是彻底倒向黑暗魔法了吗,为什么他原本的法术气息,一丝都没有了。
还是说……黛西瞥了眼结界里的容器,突然开口:“加兰,除掉他的黑暗法术气息。”
加兰看着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立即念起咒语,一阵白色雾气凭空出现,笼罩了文斯,并且随着加兰的咒语,越来越浓厚。
那种熟悉的低吼声,又零零碎碎地透过白雾,在房间里回荡。而文斯本人,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加兰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确信,从外表来看,这就是文斯,但目前种种迹象表明,文斯已经不再是活着的人。
容器。他也是容器吗?那操控他的人是谁?还是说,他沉迷制造容器,不惜以身试险,害了自己?
是因为天赋被发现,受到重用后,自信膨胀,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吗?
那他是从哪里接触、学会黑暗魔法的?又是为什么会学这种危险的东西?是出于对更高实力的追求,证明自己?
不对,光之森林地缝里的冶炼工厂,那些灵魂受损的搬运工,还有运往南方的黄金装备,文斯必然是参与了某个更大更隐秘的阴谋。
那个幕后黑手,才是真正的操纵者吗?他是谁?
……本森大祭司?加兰认真想了下,但是他和文斯的法术气息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加兰再次念起咒语,白光像砖石,围着文斯一层层堆砌、加固,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球,每一道光线都是一柄极其细长的利刃,不断叠加、汇集,刺向光球中心。
文斯仍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有渐强的吼叫,再一次肆无忌惮地向周围传递着声波。
盖尔、邦妮和两位祭司利用防御法术作为结界,穿过龙火,从塔顶的窗口进入房间时,就看到了被透明结界封住的墙壁。
他们立即赶到墙壁前,入眼的正是一直念着咒语的加兰,在旁边没有插手的黛西、格弗雷,以及那个尤其引人注意的、耀眼的白色光球。
“你……”霍尔祭司神色一变,要上前质问、阻止他们,但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鲁曼祭司拦住了。
“霍尔祭司,到现在,你还没察觉到那种怪异的气息吗,”鲁曼祭司平静地说,“或者,你再仔细看看房间里暗处,是不是有些蠢蠢欲动,但已经苟延残喘的东西。”
“还有,在那边,被结界笼罩的那几个人,面目上黑血淋漓,一片模糊。”
鲁曼祭司看他一眼,这才重新仔细观察这个怪异的房间。很久以前,鲁曼家也有巫师曾担任大祭司,包括他自己在总教会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塔顶还有这样一个暗室。
难道真的是黑暗魔法?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文斯祭司真的有问题?
那……大祭司呢,这里首先是大祭司的办公场所之一,这个房间,还有文斯做的事,他知道吗?
邦妮看着法杖发出幽蓝的光芒,斩钉截铁地说:“这肯定是黑暗法术,而且比莫顿尸体上的气息更加浓烈。”
“文斯的罪行确实已经无可置疑,但是,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反击。”盖尔说。
“他不是会屠龙咒吗,而且天赋过人,法术实力强大,没道理任由加兰单方面攻击,而他没有丝毫动静。”
“……该不会他在酝酿什么反击计划?”邦妮说。
没有人回答她,他们都戒备地望着房间里,那个越缚越紧的白色的茧,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期待着文斯的行动。
然而,所有人的警惕和期望,都落空了。
当白茧中发出最后一声嘶鸣,余音和最后的黑暗气息,与白色法术一起溶解,消失不见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和死人没有区别的文斯,歪斜着半边身体,缓缓跪倒在地上。
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法术残余,脸也没有受伤,眼眶干燥,不像其他容器那样流出黑色液体,就是整个躯体看起来有点干瘪,跟之前在会堂雄辩的家伙,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就这么死了?”加兰放下树枝,疑惑地说,“这种死法,对他来说,太轻松了吧,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没有反省,没有对那些受害者道歉,就这么轻飘飘地死了。”
大家都没说话,黛西盯着文斯的脸,一眨不眨。也就在这时,她发觉文斯的眼睫轻轻抖了下,一个沉重迟钝的声音,像丧钟一样,在他胸腔里缓慢敲响。
“文斯,”黛西开口,“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加兰猛地转头看她,除了格弗雷,墙外的四人也看向黛西,他们抱着同样的疑惑,文斯……还活着?<
黛西对加兰点了点头,又看向文斯,“需要我提醒一下吗,比如,为什么你的法术气息全部丧失了。”
所有的视线都停在文斯身上,大家虽然心存疑虑,但都展现出一种罕见的耐心,等着文斯说话。
就在丧钟又一次敲响时,文斯口鼻中呼出轻浅的气息。
“……容器。”他慢慢掀起嘴唇,开始说,嗓音只是比平时稍微沙哑了些,吐字还算清楚,也完全不像那些邪恶东西发出的吼叫。
一旦开口,文斯好像重新获得了一些力气,重复说了句,“容器。”
“是我。”
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加兰忽然想到什么,说:“你是托比·劳维。”
“我是。”
墙外的霍尔祭司一脸震惊,正要说话,又被鲁曼祭司拦住了。
“那个自幼身体病弱,不能为家人提供任何帮助,反而一直拖累他们的可怜虫,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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