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夏天她再也找不到靳南礼了(1 / 2)
九年前,白乔葬礼的第二天,靳远州就找了他们谈话。
靳远州道貌岸然地关心了几句他们的近况,让他们不要太过伤心,就直接表明目的,话里带着警告:“你们再过不久就会有个弟弟妹妹,咱们还是一家人,至于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就收了吧。”
靳南礼嘲讽:“难道不是你有了最不该有的心思,做了最不该做的事?”
靳远州面色不变,对靳南礼的质问置若罔闻,他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和一张去往美国的机票,不容置疑道:“这是国外学校的入学资料,南礼去美国,沈溪留在国内,你们还太年轻,情绪激动起来就容易犯错,先分开几年吧,等冷静了在见面。”
沈溪心口一颤,下意识攥紧了靳南礼的手。
这段时间变故陡生,可她却从未想过要和靳南礼分开。
靳南礼回握住她的手,力气很大,他咬牙切齿地对靳远州说:“你、做、梦!”
靳远州摇了摇头,叹口气笑他们年轻天真,他拿起茶壶慢条斯理地倒茶,突然道:“沈溪,你应该不知道,南礼妈妈本来想让他高中在国外上的,可南礼担心你一个人在国内应付不了沈老爷子,就拒绝了,和他妈妈大吵一架。”
沈溪确实从来没听过这件事,惊讶地抬起了头。
靳远州放下茶杯,对沈溪笑了笑:“如果不是你,他或许会更优秀,你已经耽误了他三年,不要再继续拖累他一辈子了。”
他语气平和,像个劝导的长辈,说的话却字字如刀,把沈溪的心扎的鲜血淋漓,脸色惨白一片。
靳南礼厉声反驳:“我和我妈都没有说西西拖累我,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就凭我是你爸爸!凭我不能看我的儿子被她毁了!”靳远州沉声开口,他又看向沈溪。
那一瞬间的沉默,散发出不安的恐惧,沈溪听到靳远州说:“沈溪,如果不是你,南礼会有更好的未来,也会成为白乔更骄傲的儿子。”
这一句话足以把她压垮。
沈溪身体颤了颤,感觉到一股痛彻心扉的力量迅速撕扯着她的身体,狠狠碾过她的骨头。
靳远州的话揭开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事实的一面,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法否认。
靳远州目光落在朝自己怒目而视的儿子脸上,嘴角勾起一丝不在乎的笑意:“而你,留在她身边,也只会害了她。沈砚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沈氏,自身难保,她的家人也不在乎她,如果我现在对沈溪做什么,你能阻止吗?”
“靳南礼,现在的你保护不了她。”
沈溪感受到靳南礼握住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发着抖,用着力。
靳远州把机票和牛皮纸袋往前推了推,淡淡道:“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赤裸平静的威胁和一张两天后去美国的机票,沈溪恍然意识到,他们其实别无选择。
靳远州一字一句将他们的坚持粉碎,他们是彼此的软肋,可他们却在最亲近人的话语下,无法保护彼此。
他们的世界顷刻间天翻地覆。
那晚最后,靳南礼拉着她离开,他们牵着手一路沉默地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天边泛起了浅淡天光,久到走到这个江边,街道两边的早餐店开门。
他们才终于停下来。
十八岁的沈溪和靳南礼,一无所有,也无处可去。
沈溪不知何时泪流满面,靳南礼垂着头,指腹一下一下给她擦着眼泪。
眼泪流不尽,时间却有尽头。
靳南礼手放在她的腰上,慢慢把她抱进怀里,他抱的很紧,紧到像是要把沈溪勒进他的骨头里,揉进他的骨血中。
沈溪甚至都感觉到了疼痛,但她没有挣扎,反倒紧紧回抱着靳南礼,感受着这个人最后的温度。
江边薄雾徐徐升起,天空着残留着一丝月色,清晨的风带着凉意,附近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紧紧抱在一起,死灰般的绝望在他们周围蔓延。
隔了很久,靳南礼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开始说话,声音含着难言的苦涩:“我走的时候,不要送我。”
沈溪想忍住哭声,最后还是无法抑制,她哽咽着说:“好,我答应你。”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嗯,你也是。”
“要记得努力让自己开心一点,你就是你,不是别人的替身。”
“我知道。”
“保护好自己,一定要好好生活。”
“好。”
靳南礼终究红了眼睛,眼底伤痛蔓延,心脏血管疼得像要炸裂一样,颈侧青筋根根乍现。
怀中是他最爱的、想要携手度过一生的,最终不得不眼睁睁放手的女孩。
他抬手摸了摸女孩的头,珍重又难舍地叫了她一声。
“沈溪。”
名字是离别的前兆,沈溪眼泪汹涌得说不出话。
靳南礼抖着声音最后说:“别等我,别回头,一直向前走。”
他们都清楚,这次分别,无归期。
沈溪终于绷不住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靳南礼只觉得喉咙里窒息疼痛,他紧紧抱着他的女孩,桃花眼中像是囚着一头困兽,无望地挣扎着痛苦着。
他们接了一个满是疼痛和酸涩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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