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夏天她再也找不到靳南礼了(2 / 2)
分开前,靳南礼吻了吻沈溪的额头,哑着嗓子说:“你哥的车停在江边尽头,西西,走吧。”
沈溪一点点擦干眼泪,目光一寸寸地划过靳南礼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像是要把这个人的模样深深刻在自己的眼里。
五岁相识,十五岁心意互通,十八岁被迫分离。
这个人陪了她十三年,如今要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了。
沈溪不想让靳南礼走的不安心,在国外还要担心她,她艰难地扬起嘴角笑了笑,可下一刻,眼泪仍旧是落了下来。
她话里带着哭腔:“靳南礼,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们说不了再见,那是代表着期待,充满着希望的词语。
沈溪转身朝着和靳南礼相反的一面走,她听话地没有回头,走了几步,突然疯了似的奔跑起来,眼泪一颗颗地砸在地上。
靳南礼望着女孩瘦小的背影,心中彻底空了一块。
他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直到那道背影上了车,消失在他眼前,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紧缩,眼角眉梢染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密密麻麻的痛楚疼得他死死攥住栏杆。
靳南礼走的时候,沈溪还是偷偷去了机场。<
她躲在柱子后面,望着不远处即将安检的少年,本该锋芒毕露张扬肆意的年纪,他整个人却像是浑身被笼罩在黑暗中,曾经盛满阳光的桃花眼如今雾沉沉的,看不到丝毫明亮。
她知道,过去骄傲潇洒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方子聿和晏凌白站在他身边送他,隔了不远有靳远州派来监视的四个人,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有人上前提醒靳南礼。
靳南礼离开前,突然转身朝这边看了一眼。
沈溪立刻躲到柱子后面,过了一段时间,她才探出头,可目之所及早已没有了靳南礼的身影。
她走到机场外,抬起头望着天空划过的飞机,脖颈变得僵硬,眼睛刺得生疼也不低头,她只盯着一架架飞机。
飞机上有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那个人,正在离她远去。
机场外车流不绝,人头攒动,不少人路过都要看一眼这个姿势怪异,眼皮红肿,不停无声流泪的女孩。
沈溪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她离开机场的时候没有回家,打车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面馆。
这家面馆她和靳南礼常来,沈溪坐到老位置,点了两碗牛肉面,一碗她的口味,一碗按照靳南礼的口味加了醋。
雾气从牛肉面上缓缓往上飘,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味道,每次坐在对面逗她笑的少年却不在了,只留着空空的座位。
此刻沈溪真的感受到靳南礼已经完全离开她了。
她再也找不到靳南礼了。
沈溪抖着手拆开一次性筷子,夹起面条往嘴里送,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牛肉面里,有的眼泪混在面中吃下去,满嘴苦涩,她却无所觉地努力吞咽。
一筷子接一筷子,吃不下去也使劲吃,噎着了也逼着自己吃,她吃得满脸通红,满眼血色。
老板娘怕她出事,特意过来询问需不需要帮忙,她摇了摇头,只哑着嗓子说没事,把两碗面都吃完,她放了一张一百元在碗下,当作给老板娘添麻烦的补偿。
外面下起了雨,不大却细密,将面前的世界染成朦胧雾色,地上大大小小的水坑倒映着影子。
沈溪走出去,任由雨丝顺着风斜斜吹在身上,她脸色惨白地往前走。
零星叶片和花瓣粘在路面上,那是夏日末尾,空气中泛着下雨的清凉,巷子里的店铺放着歌,悠悠飘到沈溪耳边。
“我们都曾试过想以后,以后却不会来了,有个只想拥抱着你的我,一瞬间落空,最后一刻其实我还没走,看你背影越来越远了......”
沈溪眨了下眼睛,不知是泪还是雨的水珠滑下来,她眼珠缓慢地转了下,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时间循环往复,她却再也没有以后了,也没有人生的夏天了。
至此,一别九年。
作者有话说:“我们都曾试过想以后,以后却不会来了,有个只想拥抱着你的我,一瞬间落空,最后一刻其实我还没走,看你背影越来越远了......”——歌词来源《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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