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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他要逼宫演给他看的(1 / 2)

宁珩被夸后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道:“并非神通,了解罢了。”

轻抿过一口茶水后,他又开口:“比起这个,朕倒是更在意赫兰王子的想法。”

赫兰桑敛了笑,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以为陛下已经明白我的想法了。”

宁珩悠悠抬眸,不紧不慢地说:“不敢当,赫兰王子毕竟是那图首领,一言一行不仅代表王子本人,更关乎那图,如此,又怎会是朕能轻易看清的?”

一个那图首领,便把两方的隔阂彻底拉开了,赫兰桑脸色微僵,气氛霎时间变得微妙起来。乔禧见势不对,连忙插话:“赫兰王子既然能跟我说那些话,想必也是带着真心来的,就如你昨晚所说,‘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的,倒不如合作一场,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默了默,赫兰桑道:“我和乔大人是一个意思,就是不知道陛下意下如何。”

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宁珩,带着审视、打量,和说不分明的些许玩味。宁珩单手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且从容,眼皮半垂,惯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但从那轻轻皱起的眉头上能看得出,他在思索。

半晌,他道:“朕要如何相信你?”

赫兰桑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语气沉着:“就凭我不会是第二个父汗。”

时间在吐息之中悄然延展,乔禧心情忐忑地坐在一旁,已然完全看不出接下来会是个什么走势。

论信任,论心结,宁珩有一万个不相信纳兰桑的理由,但正如她所说,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好,这般道理宁珩不可能不懂。

烛火明灭,风过掠影,一阵惊鸟振翅后,殿外又重新落入寂静。

再度出声时,宁珩已换上认真的口吻,道:“好……”

“听闻那图人最是守诺重义,那朕便信你一回。”

乔禧回过神似的眨了眨眼,捏着茶杯的手这才松下了力道,一口气叹得多少带了些如释重负的意味。

接下来的对话顺利了许多,纳兰桑将曹敬想要联合他逼宫的计划和盘托出,宁珩很快便定下了一出“将计就计”的戏码,茶水续了两杯,两人却丝毫不显困倦,只有听不懂也无心去听的乔禧百无聊赖打着哈欠。

窗外的月色很好,她望着庭院中被月光洗得发白的石阶,想起御花园里赫兰桑问她曲径通幽是什么意思的那个下午。

那时他说,中原人的路是要慢慢走的。

或许有些事也是如此,恨也好,信也好,都要一步一步来。

离开霜华殿时,乔禧已经分不清眼下时辰几何。远处有微光渐明,天地间黑中掺白,明黄的宫灯落入其中,便是此处格格不入的一抹亮色。

乔禧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地说:“没想到聊了这么久,我们抓紧时间回去,阿珩还能再休息一会。”

昏暗中看不清宁珩的神色,只听得他声音清朗,似有笑意:“自己都困成这样了,还有空关心朕……”

乔禧正迷迷瞪瞪地想着如何回复,余光却瞥见男人大跨一步走到了自己身前蹲下,她连忙站住,就听见对方简短地道:“上来。”

“啊!”乔禧被吓得瞌睡醒了一大半,“陛……阿珩,这不合适吧。”

虽然两人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但宁珩贵为天子,更何况这还是在外面,要让人不小心看见了,免不得要落人话柄。

宁珩没回头,只是语气阴沉了些,听着颇有几分不满,道:“叫你上来你就上来,朕就在这里,谁敢说不合适。”

大半宿没睡,乔禧的确已经困得不想走了,反正拗也拗不过,她便不再推辞,扶着宁珩的肩膀趴了上去。

前面掌灯的宫人尽职尽责地低着头不说不看,如此倒让她心里稍微自在了些。不过多时,视线升高,宁珩背着她稳稳起身,轻松得像是平日里站起身来走了两步。

乔禧下意识将他的脖颈搂住,有些惊讶地问:“不重么?”

鞋底踩碎小石子,发出很轻微的爆破声,宁珩展示似的将她往上颠了颠,边走边道:“重么?朕怎么感觉一点重量也没有。”<

任何一个女子被夸不重都会开心,乔禧自然也不例外,她在心头小小地窃喜了一下,接着又故作谦虚地说:“咳咳咳……肯定还是有点重量的,毕竟这么大的人呢。”

宁珩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接道:“明明一点也不重,前日在小榻上,朕可是单手就把你捞起来了。”

“咳咳咳!”

乔禧重重地咳嗽了起来,这下还带了些欲盖弥彰的意思,她怎会不记得,那晚两人胡闹时她是怎么被男人强行扣住腰变换体位的……

“陛下你一个人慢慢走吧,我要睡了,我困了。”

脸已经控制不住地烧了起来,乔禧干脆缩着脑袋装起鹌鹑,闭上眼睛决心不再搭理某人。宁珩收紧手臂将她背得更稳,宠溺又无奈地道:“小没良心的,睡吧。”

这么笑闹一番后,困意叫嚣得越发厉害,乔禧把头靠在他背上眯了一会,没过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图使团离开靖梁已是三日后,彼时秋已经深了。

长道两侧的梧桐落了满地金黄,马蹄踏过去,碾碎一地的脆响。宁珩携文武百官于城门外相送,场面做得十足——礼乐齐鸣,仪仗森严,该有的排场一样不少。只是他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面上始终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神色,连赠别的话都说得简短而疏淡。

赫兰桑同样端着姿态,单手覆胸行了一礼,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几位重臣听清:“此番前来,未能与大昭结好,赫兰桑深感遗憾,只愿来日还有再叙的机会。”

宁珩淡淡颔首,连一句“恭候”都没接,只抬手示意礼官奏乐送行。

赫兰桑翻身上马,缰绳一拽,黑马扬蹄长嘶。他最后居高临下地看了宁珩一眼,目光沉沉,像是有话未尽,最终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双腿一夹马腹,带着使团绝尘而去。

尘土飞扬间,乔禧在角落目送那队人马渐行渐远,赫兰卓骑在一匹栗色马上,背影挺得笔直,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身旁的方大人正低头整理袖口,似乎对这一切兴致缺缺。再远一些,曹敬立在文官之首,大红官袍在秋风里微微鼓动,苍老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眼睛眯着,视线追着那图使团远去的方向,许久没有收回。

乔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显,心里却如明镜一般透亮。

这出“谈崩了”的戏,本就是演给他看的。

使团离京后的头几日,靖梁城风平浪静。秋末正是南北货商往来最密集的时候,靖梁城里的市舶司忙得脚不沾地。但今年似乎有所不同——入城的外商队伍规模比往年大了近一倍,运的货物却遮遮掩掩,箱笼钉得严严实实,报关的单子上只潦草写着“皮毛”“药材”几样寻常物件。

朔风手底下的人跟过几趟,回来禀报说,那些箱子沉得过分,两个壮汉抬一口都费劲。皮毛和药材,不该是这个分量。

而乔禧听说宁珩在朝堂上问起此事时,却被几个老臣以大昭今年外交兴盛,应是来互通有无的外族变多解释了过去。与此同时,曹敬主动请缨,愿替陛下分忧,前往市舶司帮忙。

他说得言辞恳切,众目睽睽下,宁珩没有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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