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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宫妃韵事冲着宁珩来的。(2 / 3)

朔风叹了口气,道:“姑娘不必担心,陛下没事。”

乔禧胡乱点点头以作回应,心里却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回答平静些许。

当年因此生了那么大一场病,如今又被这般刺激,宁珩此时的心境又怎会是一句“没事”就能说来的。

“为免日后对皇室不利,这话本还是得尽快回收销毁才是。”宁怀章肃然开口,“还有操持这一切的幕后之人,也要将其捉拿归案,严加惩罚!”

乔禧强行稳下心神,道:“九王爷说的没错。”

借着当了这么多年话本先生的经验,她很快就有了头绪:“不如先去打听一下这话本是由哪家书坊发售的,只要能查到这个,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作者。”

短暂思索过后,宁怀章赞许地道:“阿禧这个提议好,不过关于话本发行的相关事宜,本王实在知之甚少。阿禧若是有空的话,可否与本王一同追凶?事成之后本王必有重谢。”

男人说这话时眸子亮晶晶的,像在期待着什么,但乔禧却并非是为此动容,在她心里,早已经有了必须要去的理由。

她垂眸敛下情绪,却只说:“重谢便不必了,凶手毕竟用的是“阿禧”这个名字,为了我的声誉着想,我也绝不能坐视不理。”

经过简单商量,他们决定先从萧山书院的学生入手。书坊里还有齐梦生等着吃早饭,故而乔禧要先把菜带回去,可临走时,朔风又偷偷摸摸地把她叫住了。

她有些意外地回头,问:“朔大人还有别的事么?”

朔风并未先答话,而是把手里的食盒递给了她,接过后打开一看,都是她曾在长华殿里吃过、并称赞好吃的点心小食。

“呃……这不是陛下给你的,是我!是我顺便给你带的!”

身高体壮的男人头一次在乔禧面前无措成了一个孩子,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像是生怕她不愿意收。乔禧心下了然,却并不戳破,犹豫了许久后,她还是道:“那我收下了,多谢。”

兰月正午的日头毒得可怕,脚底板踩上去总担心有被烫穿的风险,还好此行有九王爷作伴,温凉车的车窗外有风徐徐吹来,冰鉴散发的冷意经久未散。车厢虽小,却是这火辣天气里难得的一方清凉之地。

“没想到九王爷竟是萧山书院的山长。”乔禧原先还有些惊讶,说话间又逐渐了然,“不过九王爷身上颇有文人墨客的儒雅之气,能担任书院山长,想必也是实至名归的。”

被恭维后的宁怀章很明显地露出笑意,眉眼轻扬,嘴上却还谦虚着:“多谢阿禧夸赞,谈不上实至名归,只是尽己所能罢了。”

借着窗格间透出的熠熠明光,她能看清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唇角笑意柔和而轻快。只是还未能回话,一个突兀的身影再次插进了两人中间,瞬间打断她所有的思绪,也将眼前的宁怀章遮去了大半。

“乔姑娘,你往那边挪挪吧。”朔风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眼底却带着老实人豁出去似的决绝,“我体热,想坐得离冰鉴近一点。”

也不知是谁想的主意,要让朔风来做这个说谎的人,乔禧不必问就知道他的心思,顿时忍俊不禁,笑着说了声“好”,就依言往旁边让了一些。

“天气实在炎热,还望九王爷见谅。”

朔风又抱着拳对宁怀章说道,不过对方并未回应,从另一边的角度也看不清脸色如何,乔禧有些百无聊赖地靠在了窗框上,心头没来由地涌出一丝惆怅。

当初毅然决然说要离开的是她,现在一提及便魂不守舍的也是她,果然那些纠缠不清的爱恨嗔痴不仅在话本里有魔力,当真真切切落到自己身上时,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书院就坐落在萧山脚下,周围一片群青环抱,碧树成荫,无风自凉,大门的牌匾上正龙飞凤舞着“萧山书院”四个大字。

守门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出来迎接时才把手里的书放下,乔禧无意识地透过小窗看了眼封皮,却在触及《独孤客》三个大字时心头猛地一颤。

见到是山长来,老人没问什么就把他们放了进去,一边在侧方引路,一边对宁怀章说:“那几个在课上看不当书籍的学生已被副山长私下教育过,罚抄的五十遍《书院须知》也已经放在您书桌上了。”

宁怀章略一颔首算作应答,接着又同他说起了书院的其他事务。乔禧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发现老人不仅最开始没有行礼,之后的交谈中也未用尊称,即便面对当朝王爷,两人也是并排而行……早听闻书院中以学诣为上,不论年纪,不分尊卑,如此看来,这些传言的确非虚。

想想她村学读完后就出来闯荡,除了写话本外再没接触过什么读书写字的事,乔禧一时还有些感慨,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真想亲身来体验一番书院的氛围。

此行要去的正是山长室,趁着两人说完话的间隙,她没耐住好奇,对那位老人说:“老先生,您方才在看的是什么书啊?”

守门人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道:“叫《独孤客》,也是几年前的书了,前些日子在旧书市场里无意淘到,听老板讲来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只可惜作者已经转去写别的类型了,这下卷啊……恐怕也不会出咯。”

他说着叹了声气,颇有些惋惜的意味。乔禧心里五味杂陈,却强忍着没表现出来,只顺着说:“写了却不写完,这个作者还真是辜负读者。”

“辜负读者都不算什么,最怕的是辜负了她自己。”老人慢悠悠地说着,眉目宽和,“读者有读者的私心,作者亦有作者的所求,立场不同,便不可一概而论。”

说话间,山长室已经到了,三人在室内片刻歇息,老人则去叫学生。不过多时,门外响起拘谨的敲门声,宁怀章说了句“进”,便有三个身着白色校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整齐地鞠躬问过山长好后,三人便老实地低着头不说话了。显然,无论在什么年纪,被夫子私下传唤都不是一件好事。

“此行并非追责,既然惩罚已经完成,课堂上看杂书的事便不必再提,只是你们需谨记须知,日后不可再犯。”

宁怀章于书桌后不紧不慢地起身,单手负于背后,语气依旧温和,却无端透出作为山长的威严。见学生们忙不迭应了“是”,他才又开口:“现在,需要你们老实交代,这话本是从哪里得来的?”

学生们互相对视一眼,还是最边上那个耷拉着脑袋说:“回山长,这是上次休沐时,我们在书市的摊子上买来的。前几天我不小心弄坏了赵生的课本,便想着重新买一本赔给他。就在摊子上找的时候,老板主动跟我说,这个话本是最新出的,但价格比其他的便宜近一半,我想着没事时可以翻翻打发时间,所以就买了。”

说完,他抬头瞧了眼宁怀章的脸色,又补充道:“但是我还没看多少,就在课上被收走了……如果早知道里面讲的是那种内容的话,再便宜我也不会买的!”

毕竟只是个整日和书本课堂打交道的学生,面相看着也十分老实,待宁怀章再问过几个问题后,基本就可以断定他们仨只是无辜被牵连的而已了。

眼见着门被小心关上,沉默许久的乔禧道:“大部分书摊都是把堆积太久没人要的老话本打折卖,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把新出的话本卖这么便宜,既然这样,那背后之人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他写这话本并非是要赚钱,而是单纯想让其中内容被更多人知道。”

联想到话本所讲的故事,这便是冲着宁珩来的无疑了。

沉吟片刻后,朔风道:“不止如此,这人还知道假冒乔姑娘的身份,说明他不仅对陛下抱有不敬,很可能对乔姑娘也不怀好意。”

这样一说,乔禧心中立马浮现出了一个人选。

祭典风波已过去近三个月,只要不是致命的剑伤,现在八成养得差不多了。可他此番作为的目的又是什么……只是为了羞辱宁珩吗?

手头没有证据,再怎么猜也只是天方夜谭。夏季的书市只在早上开,于是三人合计过后,便约好明日再去卖书的摊位上一探究竟。<

次日一早,趁着赶集的时候,他们便戴着斗笠提着篮子,装作买东西的人上了书市。

刚碰面时,乔禧照例先同宁怀章随意寒暄了几句,再转过去和朔风说话时,却发现他把斗笠压得很低,并不开口,只咳了两声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夏季昼夜温差大,也许是夜巡时无意着了凉,乔禧正这样想着,却在目光触及对方腰间时心下顿悟。

所幸宁怀章并未发现异常,学生所说的摊子也并不难找,老板坐在马扎上打着盹,见有人来才勉强着把眼睛睁开了。

按照提前约好的,他们先漫无目的地在摊子上选了一番,好半天也没能确定好要买的。不出半刻,老板便不疑有他地凑了上来,说:“既然不知道要买什么,不如买这本?这可是刚出不久的,没几个人看过,而且价格还便宜,故事也十分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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