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话本先生是什么?你脸皮还挺厚(1 / 2)
乔禧惊愕地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想不出这话要如何接才好。
见她并不应声,郡主又自顾自地接着说:“早就听说叔父殿里住进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蹭吃蹭喝不说,还害得祭典出了那么大乱子,没想到你脸皮挺厚,竟然赖到现在还不走。”
对方双手抱胸,目光不善地将她盯着,好一副为宁珩打抱不平的姿态。但乔禧也并非吃哑巴亏的性格,她直起身子,不卑不亢地道:“郡主有所不知,祭典之乱乃是人为,与我毫无关联。而我现在之所以还在陛下身边,自然也是陛下授意,今日无意引得郡主不快,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请郡主海涵了。”
“你……”
郡主被这番理直气壮的话气得差点跳脚,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强撑着扬起下巴,说:“真是好大的口气,就是不知道这位姑娘出身何门、父从何职?”
乔禧咬了咬唇,并没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白昙看不下去了,福了福身后恭敬地接过话头:“回禀郡主,乔姑娘乃是靖梁城里有名的话本先生,因文采卓然出众受到陛下欣赏,所以才受邀来到宫中。”
“话本先生是什么?”眼波流转间,骄傲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郡主脸上,她轻蔑地睨了乔禧一眼,道,“听上去好像和街边的阿猫阿狗没什么分别啊。”
少女的轻笑声刺耳得有些过分,乔禧无意识握紧了拳,借着指甲扎进肉里的钝痛感才勉强回神。眼前由明入暗,她才惊觉薄暮将至,天边红黄已落,云霞翻涌出一片绮丽的烟紫色,流转间又悄然褪成破败的灰。
看样子这个郡主今日是非要和她过不去了,可要是真硬碰硬把事情闹大的话,于她而言没有丝毫好处。无论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乔禧都不能先自乱阵脚,她铁了心缄口不言,只等这位跋扈的小郡主能失去兴趣后就此作罢。
可事情显然不会如她所愿那般发展,终于在口头占据上风的郡主气焰更盛,得意洋洋地想要继续说下去,不过才刚开口,她就被另一个突然闯入的声音喝止了——
“清瑶,不得无礼!”
枝叶零碎,缝隙间可见一抹墨蓝色身影渐渐走近,那人步伐沉稳,手执一柄折扇,身若六月竹,笑带三分春,自是翩翩君子,儒雅无双。<
明明声音不大,语气也并不严厉,郡主却像打蔫的茄子似的缩了缩脖子,连忙规规矩矩地转身行礼,道:“见过九皇叔。”
“皇兄已经派人寻你许久了,你竟还在此处逗留,眼下时候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去,莫要让你爹担心。”
男人面上一派温和,吐字轻缓,听过后只觉春风拂面,霎时间将乔禧心头的阴霾扫去不少。郡主本想再说些什么,对上男人的目光后还是放弃了,她忿忿地说了句“我们走”,转身时又对着乔禧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才领着几个丫鬟离开。
不管怎样,这尊小佛总算是送走了,乔禧飞快地松了口气,然后对着男人福身道:“多谢王爷慷慨相助。”
“姑娘不必多礼。”男人微微颔首,笑意温然,“早听闻五皇兄身边多了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今日得以窥见真容,实在幸会。”
原以为还能称得上是被宁珩金屋藏娇,却没想到自己的名声早就打了出去,乔禧直叹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但其实祭典过后,陛下身边多了个女子的事应当早就不是秘密了。
她对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很有好感,于是同样回以微笑,道:“不过是阴差阳错,缘分使然,谈不得幸会,今日能在此处得王爷搭救,才是阿禧的幸运。”
云消雾散,天边有明星乍现,四下暮色愈重。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客套一番后,还是九王爷先提议:“时辰已晚,夜里林间多有蚊虫,此地不宜多留,若是姑娘不介意的话,便由本王送姑娘回去吧。”
乔禧怎会好意思让他再送自己回去,想都没想就打算拒绝,但对方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赶在她开口前又道:“此言有些失礼,还望姑娘海涵。只是本王在看到姑娘第一眼时,就不由自主想起了芸妃娘娘,一时间心生感念,便不自觉僭越了。”
“芸妃娘娘……”
乔禧下意识重复,看向九王爷的目光里也不自觉带上探究之意。可男人还安然立于原地,举止自如眉目坦荡,让人丝毫看不出另有图谋的意思,好像那句话就真的只是个由心而发的感慨而已。
她想尽了办法查芸妃娘娘真正的死因,但都一无所获,今天不过是误打误撞,就正好遇到了可能知道全部实情的人……又不是写话本,怎么会凑巧成这样?
九王爷点点头,和煦的眉眼间竟浮现几分怀念,道:“不错,其实姑娘给本王的感觉,和芸妃娘娘很像,若是五皇兄也这么认为的话,他对姑娘情有独钟也就不稀奇了。”
话至于此,乔禧再也无法装作不在意了,她面上不动声色,顺着他的意思道:“芸妃娘娘乃是陛下的生母,按理说我也该亲自拜见她,可惜病魔无情,如今只有阴阳两隔,陛下每每提及时也伤感不已。”
虽未直说,但她的言下之意已然再明了不过,九王爷略一颔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乔禧正欲先走,却一时疏忽脚底,踩到石头上的草叶后差点打滑摔了下去,还好九王爷及时伸手扶住,这才让她堪堪稳住身形。
距离因此拉近,一股香气扑面而来,似是空谷幽兰,气清而馥郁。不过乔禧并没有心思想这些,手臂上的温度近乎灼热,烫得她下意识把手缩了回来。
除了宁珩和齐梦生,她还没和别的男人有过这么近的接触,宫中毕竟人多眼杂,还是不要靠这么近好了。
“多谢王爷,我们走吧。”
乔禧强撑着镇定,对方也就跟着不多言语。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这条小道,白昙就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须臾,九王爷说:“原来五皇兄和你说的是病逝,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没从当年那件事中走出来……”
一声叹息后,他接着道:“不过也好,口头上少提及些,心里或许能更好受些。”
周身暮色无边,唯有花丛间可见萤火虫跃然闪烁,蝉鸣聒噪得让人有些听不真切,可乔禧还是把手心握出了汗。
片刻思忖,她问:“既然陛下有心隐瞒,不知九王爷是否愿意为阿禧解惑?”
九王爷睨她一眼,不动声色,唇角却意味愈深,道:“姑娘若是有心想知道,那便明日曲水流觞宴后,南山亭见。”
语毕时正好走过转角,再穿过一条回廊便能到宁珩的临时居所。而九王爷也在此时停下脚步,对她笑道:“姑娘请回吧,切记路上小心。”
乔禧心神不宁地同他告了别,一时间竟也拿不下主意。她早该想到这九王爷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可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下次还想找到线索便是天方夜谭了。
就这么老神在在地走到了殿前,白昙已无声退下,林泉在门口侍奉已久。她刚踏进门,就听见男人暗含不快的声音响起——
“这么晚了才知道回来,你还真是让朕好等。”
又是那种既骄矜又藏不住埋怨的语气,简直就差把“来哄我”几个字写在脸上了。乔禧很是上道地笑着凑过去,坐在一旁拿着小扇子,给正在翻书的男人扇了两下,道:“陛下息怒,我毕竟是第一次来嘛,此间风景美妙如此,所以不小心就流连忘返了。”
宁珩轻笑一声,抬手利落地将扇子夺过丢到旁边,搂着乔禧的腰肢将她拉得更近,说:“这边有什么好看的,待明日宴席结束后,朕带你去更好的地方。”
乔禧当即一怔,身子肉眼可见地僵了僵。
这点异常没能逃过宁珩的眼,他眉头轻挑,问:“怎么不说话,不愿意?”
“这个嘛……”
一边是宁珩的邀约,一边是触手可得的真相,无论哪个,乔禧都没办法坦然说出拒绝。
“当然愿意了,陛下带我去哪我都愿意!”
赶在宁珩发现端倪之前,她连忙应承了下来。聪明如他,不可能看不出来乔禧另有隐情,要是表现得太过异于平常,只怕是与九王爷约好见面的事也会露馅。
得了应承,宁珩果然不再怀疑,书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勾着她的下巴就将唇覆了上去,耳鬓厮磨,唇齿辗转,这一吻来得黏糊,也勾得人动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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