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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不成体统的“起居注”写不好罚你重写(1 / 2)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成了个背对着宁珩坐在他腿上的姿势,狼毫在白纸上撒开几滴杂乱无章的墨点,一如被撩拨起的阵阵情潮,无边无际,又无休无止。

乔禧还惦记着写完就会被放过的话,不成模样的“华”字终于勉强落成,那双暗藏妄念的手也越发放肆,刺绣精美的裙摆只被掀起了一角,无人知晓藏于其下的是怎样一片凌乱的风光。

放下纸笔刀枪,指节的灵活在其他地方有了用武之地。花藏于云锦之后,却早被夜露浸得无所遁形。宁珩一边颇有耐心地侍弄着,一边还能分出神来评价她的字:“这个写得不好,你若是再这么不专心,朕就要罚你重写了。”

乔禧死死地咬住唇瓣,避免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可宁珩似乎并不打算给她逃避的机会,粗粝的指节将布料按得凹陷下去,直给人已经更进一步的错觉。

思绪涣散得再也聚不起来,乔禧自然没办法写出端正的字,直到脑中一阵短暂的白光闪过,风云不止,雨露汹涌,笔“啪嗒”一声倒在了桌面上,近乎崩溃的娇吟声也也从口中流出,再也没有了遮掩的必要。

“陛下……”

乔禧无力地抓住他的手臂,借此撑着自己转过身去主动献上了一个吻。

风浪已至,再多试探都只是隔靴搔痒,理智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彻底沦为欲望的囚徒,只想向带给她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求个解脱。

宁珩毫不避让地与她拥吻,将她的乞求安然受之。衣物尚还整齐,更诚实的地方却已然无处遁形,他虽为始作俑者,又何尝不是这桩情事中最大的同谋?

纸笔被随手挥到了地上,乔禧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自己短暂腾空了一瞬,在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抱到了桌案上。上衣散乱得聊胜于无,长长的下裙也遮不住芳华初绽的靡艳风光,她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坐在了宁珩面前,任他予取予求。

两相对比下,宁珩看上去实在正常得过分,乔禧不满地抓乱他的领口,很快便被男人抓着摸到了结实的腰身,他在笑,声音却低哑得厉害:“阿禧帮我脱掉。”

她软着手臂去解,宁珩同时也没闲着,沾湿的长裤从腰间落到腿弯,最后只得了和那张纸一样的下场,分离时牵连的银丝从桌面延伸到地毯上,在烛火下泛着暧昧而晶莹的水光。

神智都被夺了去,于是连解开衣扣这件事也成了困难,还好有宁珩慷慨相助。一方桌案上,前面还堆放着公文,后半边却成了堕落至极的美人窟……未着寸缕、纠葛缠绵,这里再没了所谓的规矩礼数而言。

乔禧受不住地伸手撑住了桌面,胳膊肘却无意将一沓奏章推倒了,写着“某某启奏”的折子哗啦啦撒了一地,她下意识回头去看,却被男人按住后脑勺吻得更深,唇瓣厮磨间,他道:“不用管。”

无论是姿势还是地点都让人太过羞赧,理智和欲望对挑,遭殃的却只有身心,直到最后一丝距离也被强硬地抹除,那些清醒的、克制的……才都被抛去了九霄云外。

纤细的手臂难以经受住狂风大浪,乔禧几乎要撑不住了,她在一声声断续的娇嘤中总算提出诉求,随后便被宁珩捞起来放在了腿上。

此未终了,此夜难休,从桌案再到床榻,半晚惊梦,一响贪欢。

直到后半夜,宁珩才偃旗息鼓,捞着她入了浴。

他的照拂称得上细致,万人之上的陛下屈尊降贵来给自己清洗,乔禧本该感激,但念及现在这副样子是谁的杰作后,她也就受之无愧地睡过去了。

宁珩见状笑意更深,爱怜地凑过去在她的鼻尖上蹭了蹭,声音几乎温柔成了一片春水:“睡吧,阿禧。”

那张不成体统的“起居注”最后去了何处,乔禧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总之自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每每经过宁珩的桌案时,脑海中都会不可抑制地出现这夜的场景,接着便是好一阵脸红心跳。

身为新上任的起居舍人,她主要要做的就是跟随方大人学习居于此职的规矩,以及将宁珩私下的言行起居如实记下,至于教唆同窗写《宫妃韵事》的人是谁,曹敬伤好后主动进宫参拜时又说了什么,她能听到些零星的消息,却并不打算再深究了。

明争暗斗,尔虞我诈,这些本就不是她能弄得明白的,倒不如趁这时间将《独孤客》下卷的大纲完善,再着手将其写出来。

尽管它的读者四散各方,但总归这世上还有人对阿星的故事有所期盼,就算不为赚钱谋利,她也该给当年那个热血沸腾的自己一个交代。

就在这期间,之前寄去老家的信也有了回复,父母表示十分愿意带着弟弟来到靖梁城,见一见那位她中意的公子。

读信时宁珩就在身边,乔禧刚刚读完最后一个字,男人捻的冰葡萄也正好送到了嘴边,她一脸严肃地张口吃下,惹得宁珩止不住皱眉:“怎么了?”

乔禧拉住他的一只手,道:“陛下,我的家人们要来靖梁了。”

话音落时,另一颗被递到半空的冰葡萄猝然落地,须臾,男人悻悻收手,移开视线时面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俗话说丑媳妇迟早见公婆,更何况宁珩这个“媳妇”可跟丑丝毫沾不上关系。乔禧看出他的紧张,心道原来杀人都不带眨眼的帝王也会在这种小事上乱了阵脚,她笑着拍了拍男人的手,宽慰道:“陛下放心,我会将他们安置在宫外的客栈里,到时候等我先去探探口风,等时机成熟了你再出现。”

宁珩当时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垂下眸子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直到次日夜里,乔禧才终于明白他的意思。

日暮褪去,炙烤了一天的热度才终于有消退的迹象,萤火如星,一灯如豆,两人并肩行于花园的石子路上,最后进了一间四下无人的宫殿。

年久失修的大门被推出“吱呀”声响,院中花木繁盛,却掩盖不住常年无人的冷清。牌匾隐在一片阴影之中,乔禧只能勉强分辨出“飞云阁”的字样。

“陛下,这里是……”

宁珩牵着她走在前面,语气平静得喜怒莫名,只道:“这里曾是朕母妃的住处……”<

说着,他轻叹出声,话里带上几分释然:“过去那么多年了,朕原本不打算告诉你,但既然你已知晓真相,那便来见见她吧。”

芸妃娘娘,那个众人口中温婉而美丽的女子,她是宁珩的生母,亦是当年被软弱的先帝拱手让与那图首领的可怜人。

乔禧心头百感交集,连忙将宁珩的五指紧紧扣住,沉稳的脉搏在皮肉下遥遥相应,好像心也靠得更近了。

宁珩回头看了她一眼,墨玉般的眸子好似盛满了天边远星,或许那些诉不尽讲不完的绵绵情意,都先暂且揉进这一眼里了。

跟随的宫人自觉停在了外面,正殿大门被推开,入目是一片浓稠的黑。宁珩借着宫灯的光将烛火一一点燃,乔禧这才看清面前的那面墙上,正挂着一名女子的画像。

眉胜江南柳,眸中烟波转,颊边映着浅霞,唇角三分春意,素手执扇,窈窕若舞,若不是颜色更加鲜艳些,乔禧恐怕永远也不会注意到旁边还有几丛盛开正好的花。

红颜佳人,莫不如此。

乔禧定定地看着,连呼吸都不自觉放得更轻。她总算明白宁珩的俊朗容颜从何而来,也不得不感慨世事难料,美人薄命。

如今留于世上的,恐怕也只有这一幅画像,和下面叠放整齐的几件衣服了。

怔愣间,宁珩已拿起三柱香点燃,他跪在蒲团上,却更像是依偎在了母亲膝下,道:“母妃,近日事务繁多,儿臣已有许久未来看您了……儿臣不孝,请母妃责罚。”

乔禧见状也如法炮制,举着香跪在了旁边的蒲团上,隔着缭绕烟雾看着女子,恭敬又虔诚地道:“民女乔禧,见过芸妃娘娘。”

她顿了顿,却突然词穷了起来,明明心里存了许多话,恭维也好感激也罢,到头来堵作一团,教人不知从何说起。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又开口:“早听闻娘娘的名号,今晚才来拜见,实在不合礼数,请芸妃娘娘莫怪。阿禧本不过一介话本先生,写出的话本有幸得陛下青眼,这才与陛下有了这一段良缘。请娘娘放心,日后阿禧会好好陪在陛下身边的。”

说完,她闭上眼睛,深深地拜了下去。

宁珩还在旁边,虽看不清表情,却能听得喉头带着哽咽,他道:“母妃,阿禧是儿臣的心仪之人,也是儿臣唯一的妻,她偶尔莽撞,但坚韧善良,风骨崤峻。母妃如果同意这桩婚事的话,就请保佑儿臣和阿禧一生一世,恩爱不离。”

乔禧扭头看他,却见男人已经盯了她许久,好像只要此情够深,此心够真,便能一眼望到那白头偕老的将来里去。

无需多言,两人高举燃香,三拜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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